实在是没见过如此难缠的人,但太后刚刚歇下。这几日的雨季,手脚的酸软,折腾太后没有一晚睡过好觉。碧秋实在不忍心这个时候,将太后喊起。

    但终究,吵吵闹闹的声音,还是将太后从睡梦中吵了起来,

    “吵什么呢?”严厉的迫问声从大殿里头传出,听出是太后的声音,柳烟儿不禁有些眉飞色舞。

    投了一个轻视的眼神给碧秋,柳烟儿推开碧秋,大摇大摆的走如寿昌宫中。

    没有办法,碧秋只能跟了进去。

    走到太后跟前,将自己的嚣张跋扈藏匿的滴水不漏,柳烟儿规矩的跪下身拜礼,

    “玉宸宫柳氏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

    “奴婢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站在柳烟儿身后的柳言等宫奴,一并跪了下来,给太后见礼。

    “奴婢给主子请安!”跟在柳烟儿身后,碧秋也悠悠欠下身。

    “都起来吧,碧秋,给柳妃看座!”缓缓的从软榻上坐起身,太后将盖上身上的毯子拎给一旁入殿来侍候的宫女。示意柳烟儿落座,并示意碧秋奉茶。

    “是。”温婉点了点头,碧秋退身下去。

    “谢太后!”自顾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屈身坐下,柳烟儿恭敬的朝太后回礼。

    “嗯,说吧,你闹一出又是为了什么?”太后向来不待见柳烟儿,今日她又在自己宫前闹了这么一出。起床气是最为气盛的,碍着皇帝的颜面,太后不好与柳烟儿发作,却也怎么也摆不出好的脸色。

    自知自己不讨太后的喜欢,一心就想着怎么借太后的手置于绯诗于死地,柳烟儿没有拐弯抹角,径自直言,

    “烟儿是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太后。”

    “何事?”太后挑了挑眉。

    “事关皇家体面,烟儿斗胆,请太后屏退左右,烟儿只与太后一个人说。”柳烟儿答。

    “你们都下去吧!”不知道柳烟儿玩的什么把戏,太后耐着性子应合她。将一旁的宫人全部遣退出去。

    “是。”听闻太后命令,宫人们欠身福礼后,纷纷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看着宫人如数退下之后,太后又看向柳烟儿。

    “是。”柳烟儿站起身,朝着太后行了一礼,点了点头,

    “芳华宫于妃与新科状元在宫中私会,被臣妾公主以及皇上抓个正着。碍着皇家体面,陛下没有处置那对狗男女。而是将他们一个关入天牢,一个打入冷宫。但臣妾实在心疼陛下,所以敢斗胆来求太后做这个主,处置了那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你说什么?”因为于绯诗与许皖年之事,牵扯到皇家的体面,易无风下令不得传出任何风声。于是禁中瞒的是滴水不漏的,皇后那边没有任何的动作,太后素来喜欢独居寿昌宫中念佛,倒是不知情。

    如今听的柳烟儿这么一说,冷不然被吓了一跳。着实不敢相信,于绯诗是那样的人。

    “臣妾知道太后不相信。”柳烟儿又继续说,

    “臣妾也不相信于妃姐姐是那样的人,可是证据确凿,他们两个还有一模一样的玉佩,乃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被抓住的那日,皇上要扔了他们的玉佩,被两人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臣妾都看不下去了。”

    “你此话当真?”并不太信任柳烟儿的话,太后省度的盯着柳烟儿,问。

    “天地良心,此等杀头的重罪,臣妾岂敢胡言。”立马从椅子上起身,跪到地上,柳烟儿抬起右手,做出发誓的阵势,

    “臣妾知道,太后素来喜欢于妃姐姐。可是,此事真真的是证据确凿,不然皇上怎会无缘无故的将于妃姐姐打入冷宫,还将许皖年许大人关入天牢呢。太后若是不信,大可传召皇上身边的玉公公过来,一问便知。”

    “哀家自是会问的。”顺着柳烟儿的话,太后应下一句,

    “若是你说的属实,哀家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们。若是你胆敢欺瞒了哀家,哀家也不会饶了你。”

    “是!”严厉的话语,加上太后精明的眼光盯的柳烟儿一阵发虚。暗自在心里稳住自己的心神,柳烟儿磕头下去,

    “太后英明,定然会明察!”

    “你动作倒是挺快的呀!”还没等的柳烟儿起身,横空插进了的清脆女音使得太后眼前一亮。那身桃红色的衣裳,娇俏的面容,肆无忌惮的神情,能在寿昌宫中如此来去自如的除却昭和公主易无鸢,还能有谁。

    因为易无鸢非常得太后宠爱,所以她进入寿昌宫向来是无人敢拦。没有想到,她乖张的性子,还让她瞧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先是径直的走到太后跟前,屈身请安问候一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快起来,快起来,到母后身边来。”难得易无鸢过来,太后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向易无鸢招了招手,将易无鸢唤到自己身边。

    易无鸢也不客气,径直的走上台阶,到太后身边坐下。盯着跪在榻下的柳烟儿,噙着嘲讽的开口,

    “柳妃娘娘的胸怀还真是跟针眼一样的小,怎么,在冷宫里毒不死于妃,又想借我母后的手?”

    “公主此言差矣,当日于妃姐姐与许皖年在芳华宫私会,公主也是亲眼所见的。臣妾此举不过是为肃后宫风纪罢了。”不明白易无鸢今日为何又站到于绯诗与许皖年那边,柳烟儿争辩着开口,直直点击着易无鸢的心窝,

    “再说了,许皖年罔顾公主的心意,执意要与于妃姐姐私守。公主何苦还要心疼与他呢?”

    “你住口。”见的柳烟儿越说越离谱,易无鸢不由心生恼意,大喝一声。

    见的易无鸢动怒,柳烟儿心中越发的得意,

    “公主,他既是无心于你,你该是忘怀才是。以您的公主之尊,还怕找不着比他更为优秀的儿郎么。”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实在料不到柳烟儿这般的巧言善辩,易无鸢差点被气的说不话来。转头与太后道,

    “母后,你别听她瞎说,她心思狠毒,想陷害于妃。”

    哪里会任由着易无鸢扰乱自己的计划,柳烟儿继续戳着易无鸢心中的隐晦,

    “公主在校场上为许大人大打出手之事,在宫里头已经不是秘密。公主心仪许大人,更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许大人如此的不知好歹,公主你何苦”

    “她说的可是真的?”没有等的柳烟儿把话说完,听闻许皖年如此罔顾自己女儿,太后早已心生怒意。开口逼问着易无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