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果然料事如神,妾身佩服。既然如此,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放心。”虽然顾琴沁一副认命的模样,于绯诗丝毫没有讽刺她的意思。仍旧维持着嘴角冰冷的笑意,再开口,

    “你不会死的。来人,把她带下去。”说完,厉喊一句,立即有侍卫走上来,将顾琴沁押下。

    等的匆匆的脚步声来来往往的散尽,陷入阴谋中的尚书府终于安静下来。

    亲自扶着处在惊魂不定中的许老太太,于绯诗将其扶出门口,

    “外婆莫慌,诗儿带您去一个地方。”

    尽管险境已经解除,许老太太的心处处没有跌落下来,看着于绯诗,不解的问着,

    “去哪儿?”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问道,

    “诗儿,你怎么知道顾琴沁的心思,今晚若不是你过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是管家给诗儿报的信儿,顾琴沁为了方便行事,将尚书府里的下人都遣散了。管家觉得不妥,就托人将消息带到宫里头给诗儿。所以诗儿才会知晓。”毫无隐瞒,于绯诗一五一十的给许老太太作答。

    明白过来,许来太太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诗儿,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呢?”

    “外婆别急,到了外婆自然就知道了呢。”没有直接给许老太太回答,于绯诗稍稍卖了一个关子,道。

    第160章 冥顽不灵

    夜已经深了,沉沉的夜色笼罩下来,安静的街上,马蹄碾过车辙的声响显得格外的清晰。

    马车停下来的地方,方方正正的牌匾上,映在两侧灯光里的天牢二字,显得极其渗人。

    在点红跟怀袖的搀扶下,于绯诗率先走下马车,而后转身去搀扶许老太太。凝了凝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的眼眸,许老太太看往门口的牌匾。看清之后,瞬间明白过来。感激的看着站在身旁的于绯诗,

    “诗儿”眼角溢出的泪意搀落在哽咽在喉间的言语里,许老太太顿时怔在原地。愣愣的看着于绯诗,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是笑而不语,于绯诗扶过许老太太的臂腕,搀着她走入天牢,

    “外婆不必客气,走吧!”

    早就得到易无风的指令,天牢的守卫没有拦着于绯诗等人。稍稍行礼过后,往两边靠去,给于绯诗等人放行。

    因为是夜里,牢房里面各入口处都掌起了明灯,昏黄的光泽像水光一样流泻下来。铺在牢房沉色的地板上,洒开一片迷离的诡异。

    四周安静的可以听见银针掉落的声音。

    一路直走,有狱卒在前方领着路。拐了一个弯,终于到达关押许皖年的那个牢房门口,狱卒立即上前去把门打开。

    开门声响吵醒了正在草垛上闭目养神的许皖年,恍然间睁开眼,看到许老太太跟于绯诗的时候。许皖年快速的从草垛上爬起身,扑到许老太太跟前,立刻跪了下去,

    “奶奶,孙儿不孝,奶奶!”

    “孩子,快起来,快起来。”好不容易被于绯诗劝下的泪,被许皖年的这么一唤,再次溢满许老太太的眼眸。跃出眼眶,打湿了她布满沧桑的脸庞。

    哪里敢起身,许皖年扑到许老太太的怀里,跪了许久。

    没有打扰祖孙两人,于绯诗悄悄走到一旁,走入关押易无鸢的牢房中。易无鸢也已经醒来,看到于绯诗后,又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看到许老太太的身影,惊喜的欢呼出声,

    “奶奶,嫂子!”

    听到易无鸢的呼唤,许老太太和蔼的应了一声,将许皖年扶起。刚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听的于绯诗说起,为许皖年的事情,易无鸢也被易无风关了进来。向来就喜欢易无鸢那孩子,听闻此事之后,许老太太越发的感动。

    不禁想着,若是当初许皖年愿意迎娶易无鸢,此时必定不是眼前的光景。

    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苦叹一声。

    “奶奶。”自己也知道伤了许老太太的心,许皖年顺着许老太太的意思站起,愧疚的低下头。

    看懂于绯诗的眼色,易无鸢与于绯诗安静的坐到一旁,不敢打扰许老太太跟许皖年。

    贴心的扶着许老太太做到一旁,许皖年亲手扬袖擦去许老太太眼底溢出的泪水,

    “奶奶,对不起。孙儿让您担心了。”

    “没事,没事。”许老太太投以许皖年一个安慰的眼神,回应着。

    就这样,相对无话过后,两人都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许皖年才是想起,出声问起顾琴沁的情况,

    “奶奶,沁儿怎么样?”

    不问还好,许皖年一问,不若于在许老太太心头火上浇油。许老太太眸色一凛,一把甩过许皖年拂过来的手,厉声道,

    “不要再提那个女人,你可知道,今天晚上若不是诗儿来早一步。你就见不到你奶奶了,那个女人,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雇佣着街上的无赖谋夺尚书府里头的钱财。被我识破后,还要杀我灭口。”

    “什么?”非常的难以相信顾琴沁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许皖年扬起一双眉眼。骇然的看着许老太太,

    “奶奶,这其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嘲讽一样的苦笑一声,许老太太继续道,

    “她亲自下的命令,就在我的面前。你说呢,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没有老眼昏花到看不清楚她的身影,听不清楚的她的话。若不是诗儿及时到来,只怕此时的我已经是一副冰冷的尸体。”

    “不会的,奶奶,不会的。”许老太太的话像一把尖刀,深深的剜入许皖年的心中。在他的心口扎出一道道伤口,鲜血淋淋。

    痛苦的闭上双眸,许皖年缓慢的漫出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