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今天晚上,柳全出现在宫里。

    今日是易无鸢大婚,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被邀请到尚书府中贺喜。连易无风都亲自去了,柳全怎么会在宫里头呢。一连串的疑问从于绯诗的脑海掠过去,慢慢的汇聚成一出让人害怕的阴谋。

    骇的于绯诗尽管身处热水当中,还是打了一个战栗。

    快速的在脑海中谋划着解决之法,思索许久,于绯诗总算稍稍有些头绪。不再继续泡下去,于绯诗从水里起身。没有将守在门口的怀袖跟点红唤进来,于绯诗自己抹干身子,穿上睡袍。

    回到内殿中,怀着心思睡了过去。

    等到天亮的时候,梳洗罢,用过早膳。又到太后及皇后宫中请过早安,返回到芳华宫中,于绯诗才是命人将慕婉请入宫中来。

    没有让于绯诗等的太久,慕婉很快就来了。

    姐妹相见自然是不需要太多的虚礼,慕婉径直的踏入内殿,走到于绯诗跟前。大大咧咧的在于绯诗身边坐下,挤眉弄眼的看着于绯诗,

    “于妃娘娘莫不是想妾身了,这一大早的就将妾身传召入宫?”

    “是呀,可想死你了都。”既然是自家姐妹,就万没有客气的道理。接过慕婉的话,于绯诗不反驳的回答。

    反而是慕婉,被她答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吞了吞口水,问着,

    “好了好了,我闹不过你,说吧,什么事儿?”

    听着慕婉的话,于绯诗也没有再继续闹下去。正经下神色,将许皖年和顾琴沁记忆易无鸢之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慕婉。听完之后,慕婉也是一愣,

    “那姑娘好生厉害,公主殿下都敢叫板。”

    看着慕婉抓错主题,于绯诗没好气的提醒着她,

    “王妃娘娘,你纠错重要之处了。”

    “好吧好吧。”瞧着于绯诗慎重的神情,慕婉不好再忽悠过去。迫使自己正经下来,问,

    “我知道薄家当家的是柳老的得意门生,可是依你所说,顾家也是淮阳的富贵人家。顾琴沁也是长的花容月貌的,薄家为何要将她休弃。再说了,两家是权势跟银子的结合,薄家难不成真不顾及顾家的脸面?”

    “我也是如是想的,而且,昨晚我在宫中遇见了柳全。”慕婉所言,可谓是说中于绯诗心中的疑点。索性,于绯诗将昨晚见到柳全之事也一并说出。

    “柳全?”慕婉挑了挑眉,

    “镇南大将军柳全?”

    “看来,这事儿有些蹊跷。一个大将军他不好好呆在军营,他来这儿做什么。就算是参加婚礼,不必要跑到宫里来吧。”慕婉如实说出自己的疑问,

    “再说了,昭和公主跟许皖年之间前段日子的轰轰烈烈,可是跟他们半点关系都没有。”

    “这才是我担忧的。”于绯诗微微拧起眸。

    “那你想我怎么做?”见的于绯诗这样,慕婉知道她心中定然是已经有主意。遂问道。

    果然,知道她的心唯有慕婉。于绯诗在脸上绽开一道舒心的笑靥,缓缓靠近慕婉,

    “还是你最懂我。这回,等劳烦下你们加玉阳王爷,让他帮忙查一下,顾琴沁在哪儿,有没有离开京城,见了何人?”

    “没问题。”慕婉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啦,事不宜迟,我先回去帮你事情办妥。回头有消息,我入宫找你。”

    “好。”于绯诗点了点头。

    合谋之后,慕婉就离开了皇宫。

    没有让于绯诗等的太久,不过短短的三日,慕婉就再次入宫来。

    不出于绯诗所料,顾琴沁确实有见过柳全。慕婉根据良钥探的消息,如实告诉于绯诗,

    “如你所料,顾琴沁确实有见过柳全。还有,柳全去过淮阳。在许皖年跟昭和公主成亲当日,顾琴沁去了护城河边。”

    “护城河边?”听到护城河,于绯诗不由一怔,凝起眸光望着慕婉。

    “是的。”慕婉点了点头,

    “想来她是要轻生,不过你放心,护城河里没有她的尸体。她被人带走了,据当时城楼上的侍卫讲,有一男子把她带走。到底男子是谁,没人看清。”

    “原来如此。”于绯诗恍然大悟。

    “难道你担心?”慕婉见的于绯诗的神色,眉色也黯淡下来。

    “嘘。”于绯诗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止下慕婉差点说出口的话,

    “算了,我们又无证据,岂能乱说。再说,这些事情就算是知道是他们做的,也不能奈何他们。”

    “那你打算怎么办?”

    “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好歹如今咱也是知己知彼不是,先看他们要搞什么鬼吧。”于绯诗答,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一笑。笑着俯到慕婉身边,

    “再说了,我的后台可是玉阳王府,如今又多一个许大人驸马爷。若真有什么事儿,你们也可以说上两句话不是。”

    “是啊是啊。”哪能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慕婉瞬间也跟着于绯诗胡闹起来,

    “日后你真被害死了,放心,我会让良钥他们,一起帮你收尸的。”

    “好啊,你个没良心的。”没等的慕婉说完,于绯诗的立即追着慕婉打了起来。

    打打闹闹的,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于绯诗本想留着慕婉在芳华宫里用膳,但慕婉心中挂念着良钥,执意要回去。于绯诗没有做多挽留,就让慕婉出了宫。

    用过晚膳后,于绯诗想着今日与慕婉所言,心中隐隐的不安慢慢汇聚成烦躁。实在闷的慌,不让怀袖跟点红等人跟着,于绯诗独自踏步走到仙履林中。

    今日正好是十五,被时光磨圆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下,如同一面玉白色的明镜,又似镶在漆黑绸布上的玉珏。乳白色的华光从天霄倾泻下来,流淌在于绯诗的身上,恍如沐浴在清亮的银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