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离开。从堂屋的院子里走出来,良钥打算去自己的书房歇着,路过园子的时候,不远处的凉亭上灯火通明,闪烁着一道曼妙的姿影。似乎那道身影也看到了良钥,正缓缓走过来。

    待的来人走进,良钥才看清楚,原来是郑怡媛。

    规规矩矩的给良钥下了一个万福的礼,郑怡媛吟出娇柔的问候,

    “妾身给王爷请安。”

    跟慕婉吵的心烦意乱,见到郑怡媛,良钥心中更烦。摆了摆手,敷衍着郑怡媛,正打算抬脚离开。忽又听的郑怡媛道,

    “王爷可是跟王妃吵架了,可要妾身去跟王妃说一说?”

    一听着郑怡媛出口的话,良钥的脚步愣的滞了一滞,转眸看着郑怡媛,

    “你去说,你能说什么?”

    “就说,新婚之夜王爷没有跟我圆房,也可以说王爷对我无心,我对王爷也无心。”迎着良钥逼视般的目光,郑怡媛戏谑的勾起嘴角,从容回答。

    “算了,你去睡吧。”没有把郑怡媛的话听入心里,良钥转过视线,摇了摇头。

    正要走,被郑怡媛一把给拉住,硬是将良钥拉到凉亭上。推着良钥坐到凉亭中的石凳上,自己挑着良钥对面的位置坐下,捧起一杯白玉酒杯,郑怡媛敬过良钥一杯酒,

    “其实王爷跟王妃都无需烦恼的,王爷娶我是逼不得已,而我嫁给王爷也是逼不得已。王爷深爱着王妃,我也有自己心爱的人。”

    “额。”没想到郑怡媛如此大胆,居然敢在自己跟前说出这些,颇为诧异的看着郑怡媛。

    郑怡媛倒是不以为然,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后,继续开口,

    “天下间没有哪个女子可以大方到看着丈夫宠爱旁的女人,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子,可以无情到放下心爱之人嫁给别人。王爷有王爷的无奈,王妃有王妃的伤心,我也有我的不得已。我们三个人,不过是郑家跟玉阳王府权势交易中的棋子而已。”

    “你看的倒是明白。”一席话落,可谓将良钥心中的痛楚一一点中,苦闷憋上心头,良钥顺着郑怡媛递过来的酒壶,也给自己斟过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明白,又能如何?”苦涩一笑,郑怡媛又是一杯,

    “像我们这样出身的女子,早就没有选择的权利。王爷放心,我对王爷无意,也不会介入到王爷跟王妃之间。若是王妃不信,我可以去跟王妃说清楚。”

    “这不失为个好办法。”见着郑怡媛的诚意,良钥的戒备也放松下来,再饮下一杯酒,吐出一言,

    “还是过些时候吧,如今王妃对你偏见极大,你的话她未必能听进去。”

    “好。”没有反驳良钥的话,郑怡媛赞同的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皆有心事的人,你往我往的喝起酒来。也不知道喝了第几壶,两人都醉了。摇摇晃晃的,良钥倒在石桌上。

    见着良钥倒下,郑怡媛抬起身子,看了一眼趴着良钥。小心翼翼的走到良钥身边,翻着良钥的身子,轻声喊着,

    “王爷,王爷,您醒醒!”

    像是听不见郑怡媛的话一般,良钥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醉中言不着调的吟着,

    “婉儿,婉儿。”

    郑怡媛的心“咯噔”一停,难掩的亏欠聚在她的深眸中。

    “小姐。”很快,没有让郑怡媛内疚太久,躲在一旁草丛里的嬷嬷跟丫鬟冒出头来。看见良钥醉的不省人事,齐齐走上凉亭,走到郑怡媛身边,

    “如今正是大好的时机,小姐别错失良机才是。赶紧的。”嬷嬷说完,两个丫鬟已经架起良钥,往着郑怡媛居住的西苑走去。

    见郑怡媛站着不动,嬷嬷提醒的推了她一把,

    “小姐,你还愣着做什么,如果你成不了王爷的人,日后你在王府里如何安身。别多想了,给,小姐快去吧。”说着,嬷嬷不忘在郑怡媛手里塞了一颗药丸。

    愕然的看着嬷嬷,郑怡媛木然的接过药丸,机械的往西苑走去。

    放下良钥后,丫鬟们已经退出房门。郑怡媛走进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良钥,抬手抚摸着他英俊的面容,眼里是浓浓的亏欠,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因为我不这样的话,他们不会放过连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垂下暗沉下来的眼眸,清泪从郑怡媛的眸底溢出。紧紧捏着刚嬷嬷给的药丸,下定决心后,郑怡媛终究还是没能照着嬷嬷的指示去做。

    将药丸放回到自己的胭脂盒内。

    抬步走回到良钥身侧,郑怡媛从良钥身下拿过来那条垫在良钥身下的雪白手帕,用头上的簪子划破手指,把血滴在手帕上。血珠晕开的红梅状血迹,怎么看着,怎么碍眼。

    咬了咬唇,郑怡媛伸手将良钥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褪下。然后,开始褪去自己的衣服,赤身之后,爬上床榻躺在良钥身侧。

    两侧的纱帐被郑怡媛缓慢的拉下,屋内的烛火也一并被熄灭。

    假意承欢的夜晚,过的没有很漫长,郑怡媛终于挨到天亮。

    宿醉后的头疼层层压迫在良钥的头脑中,天亮后的日光照过纱窗,射入良钥眼中。逼得他不得不张开眼,看了看周围不熟悉的环境,良钥猛的惊坐起身,

    “这是哪里?”再看自己一干二净的身子,忙忙拉上锦被。拉扯时,手碰到躲在锦被里的郑怡媛,蓦然吃惊。

    “你怎么在这里?”

    当场,郑怡媛就落下泪来,死死的揪着锦被的一角,遮挡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极为心酸的控诉着良钥,

    “昨晚王爷喝多了,把妾身看成是王妃。然后,然后”不待仔细说明,郑怡媛的泪已经一滴一滴的砸下来。

    没有怀疑郑怡媛的说辞,良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记得自己昨晚跟郑怡媛喝了酒。然后自己的脑子全是慕婉的影子,这么说来

    深知自己闯了大祸,良钥赶紧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在身上。

    还没等的良钥跟郑怡媛叫人,嬷嬷带着丫鬟们已经先行敲门,

    “王爷,夫人,可否进来伺候?”

    “进来吧。”见的良钥已经自行穿戴好,郑怡媛泣声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