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脸上还染着泪,音嫔猛的又狂笑出声。扭曲的面容,几乎疯狂。

    “够了。”似乎是被眼前的闹剧吵的烦了,易无风等着音嫔,怒喝一声,

    “把柳妃放了,朕饶你不死。”

    听到易无风的赦令,音嫔明媚的大眼睛眨了眨,泛着无辜与天真。而后转过几许深沉的思考,

    “饶我不死?可是我的孩子死了,他死了,是儿子。皇上,你知道么,是儿子。”睁的大大的眼睛,毫不掩饰悲伤的看着易无风。音嫔不受控制的神情,像是跟丈夫哭诉的妻子,又像是在沙漠中遇到绿洲的旅人。

    听着音嫔的哭诉,柳烟儿满脸的泪痕,也是哭出声来,

    “陛下,她说谎。她就是疯女人,她根本就没有孩子,臣妾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召了过来,给了把了脉,都说她根本就没有孩子。她就想臣妾,她是假怀孕。”

    柳烟儿的话,裸的刺激了音嫔刚刚安定下来的情绪,她又开始癫狂起来,

    “你闭嘴,你胡说,我有孩子,他是儿子,他是儿子。”叫唤着,音嫔忽然抬其簪子,就要往柳烟儿的喉咙口刺去。

    “啊!”惊险的动作,吓的在场的女眷纷纷别开眼。不敢看即将血溅当场的模样,忽然耳边飘过“嗖”的一声,人群中飞出一支冷箭,不偏不倚的快速的射入音嫔的胸口。

    握在音嫔手中的金簪还来不及落入柳烟儿的喉咙口,音嫔的身子已经缓缓的往后倒去。眼中含着泪,直直到倒下后依然未能合上。

    “皇上。”得到解救的柳烟儿哭叫一声,挣脱出来,跑到易无风的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抱着柳烟儿的身子,易无风细声的安慰着。

    眨眼间发生的变故里,惊骇的于绯诗几乎合不上眼眸,瞪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于绯诗转头寻找着人群里放出箭的人,隐隐约约看见一道拿弓箭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宫道的尽头。

    匆忙踱步过去,于绯诗走近几步。清楚的看着音嫔的脸,留着泪的容颜,憔悴中带着委屈,还有死亡前的苟延残喘。哀怨的看着于绯诗,她的唇艰难的动了动,好像在说,

    “救我,我是冤枉的。”并没有听见她说出声,她微弱的呼吸也慢慢停歇过去。

    然后,在皇后的命令下,已经有人过去收敛着音嫔的尸首。

    害怕于绯诗会惊着魇,皇后踱步过来,走到于绯诗身边,

    “于妃妹妹怎么来了,发生这种事情,妹妹也受惊了吧?”

    惊魂未定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于绯诗摇了摇头,

    “没,劳娘娘费心了。”

    就在这时,本来还是在易无风怀里的柳烟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出来。转头看着皇后跟于绯诗的方向呼出一句,

    “于妃姐姐才不会害怕呢,说不定,姐姐早就知道有今日的结果了。”

    此话一落,惊的众人皆是侧目,看了过来。

    第199章 陷入迷局

    细碎的光从蔚蓝的天际洒落下来,点亮的天地,泛起夺目的亮光。

    明媚的阳光下挥发出来的压迫,在寂静下来的时空中,显得越发的静谥。音嫔的尸首被踱步上来的宫人收敛后,四周安静的可以听见银针掉落的声音。

    柳烟儿突如其来的无心之言,莫说是易无风,就连场上的众人皆是划着疑惑的眼光看望过来。于绯诗窘迫的站在原地里,转头看着已经从易无风怀里出来的柳烟儿,启了启唇,

    “妹妹所言,本宫实在听不明白。”

    “不明白?”柳烟儿挑了挑眉,清澈的眸子掠过一丝嘲讽,

    “不明白你会在昨晚故意到太医院请太医,你的宫女路过昭元宫门口却是不进去。你明知道宫里头出事,但你就是躲在芳华宫内闭门不出,还将陛下请回来。姐姐你不就是想治我一个谋害龙嗣的罪么?”

    事情真相一瞬之间被柳烟儿三言两语的扭曲,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于绯诗只能辩解的自保着,开口,

    “昨晚本宫确实有命人去传过太医,那是因为昨晚本宫高烧不退。昨晚芳华宫的宫人确实也到过昭元宫,那是因为太医院的说太医全被传到昭元宫。担心本宫安危,所以本宫的宫女才自作主张,想跟妹妹借一个太医过来给本宫看病。但没想到,昭元宫会被禁军团团围住,她根本见不到妹妹就被赶走。”

    “你胡说。”还没等的于绯诗把话说完,柳烟儿张口就质疑着于绯诗所言,

    “本宫昨晚一直在昭元宫,哪里见的有什么禁军围宫。太医确实是在昭元宫,因为他们在查看音嫔的胎,不然本宫怎么知道音嫔的胎是假的。”

    “音嫔到底有没有欺君本宫不知道,今天早晨,确实有人跟本宫说,音嫔的胎儿已经死在妹妹手中。害怕出着什么事情,所以本宫才将陛下请回宫来。”不愿意被柳烟儿冤枉了自己,又担心着织瑶的安危,于绯诗不敢将织瑶的名字说出。

    抓住于绯诗言语中的一点,柳烟儿大肆的为自己辩驳着,

    “姐姐终于承认了吧,其实姐姐早就知道音嫔的胎是假的吧。趁着此时陛下跟皇后娘娘都不在宫里头,所以姐姐打算跟音嫔联手,治我一个谋害龙嗣的罪。如此一来,我可是必死无疑呢。”

    “你”柳烟儿编造的太过离谱,一时之间,于绯诗被她堵的哑口无言。怒瞪着她,昨夜高烧的昏阙感又回到脑海中,脸色恍若白纸一般瞬间失了血色,

    “如今音嫔已死,死无对证,妹妹当然可以随意胡说。”

    看着于绯诗被柳烟儿堵的哑口无言,怀袖心中隐隐有些着急。顾不及身份尊卑,上前扶住于绯诗,开口为着于绯诗辩驳一句,

    “昨晚是奴婢去太医院给娘娘请的太医,也是奴婢去的昭元宫,但是奴婢确实亲眼所见,昭元宫前有重兵把守。奴婢求见柳妃娘娘,还被禁军大人给赶走。”

    “你算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儿?”看着怀袖挺身出来帮于绯诗说话,柳烟儿眼中怒意更甚,怒视着怀袖,暴喝一句,

    “看来,芳华宫的奴才也是不得了的。”

    瞧着争吵的局面越来越激烈,易无风也有些烦了,冷冷的抛出一句,

    “都别吵了,散了吧。”说完,易无风无视着场上争吵的两宫,率先甩步离开。看着易无风离开,柳烟儿也无心再与于绯诗计较,忙忙追上易无风的脚步。

    易无风一走,皇后也不再多留,返回昭元宫中。

    刚还是被围的例外三层的地方,顿时空的只留下于绯诗跟芳华宫的宫人。身体传来的不适越来越明显,于绯诗也不再多留,带着怀袖回到芳华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