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说着什么,一道不合时宜的女音适时插入进来,

    “你们可别高兴的太早,怡媛没有身孕的事情,不仅我们知道。皇后娘娘也知道,但是我们好歹要给郑家留下一点面子,所以怡媛有孕的这出戏只能这么唱下去。只是,皇后必然已经知道你没死的。”余音落尽,易无鸢的身影买过门槛,出现在两人的跟前。

    “我知道。”接着易无鸢的话,郑怡媛笃定的答,

    “我姐姐向来心思缜密,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她的。但是,她明明知道不是我,为何还让我走?”

    “因为她没有办法。”易无鸢轻蔑的笑了笑,答,

    “这可是一个二选一的棋局,知道为何要要个孕妇的尸体给你当替身么。因为,若尸体不是个孕妇,那么皇后定然不会承认那就是你的尸体。事关郑家的欺君之罪,就是奉为乾元朝第一世家的郑家也担不起这个罪名”

    “所以,你们就找了一个孕妇?”没等的易无鸢将话说完,连安淡然瞟过一眼,接下易无鸢的话,说着,

    “如此一来,皇后如果想不承认怡媛已死,便只有说出怡媛假怀孕之事。此事一被捅出,郑家必定要被冠上欺君的罪名。所以,明明知道是暗亏,皇后也只能忍下去。”

    “聪明。”见的连安一点即中,易无鸢赞赏的点了点头,

    “虽说逼的皇后承认你已经死了,不代表郑家就会放过你们。所以,你们还是得快点离开京城。隐姓埋名,或者是隐居避世都是你们自己的事。能不能逃过郑家的追捕,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有劳公主牵挂!”并不将易无鸢所说之事放到心中,连安依然是一副淡漠的模样。朝着易无鸢点了点头,当是谢意。

    也不追究连安的薄然,易无鸢继续说着,

    “今晚子时,我会派人接你们出去,然后那人会将你们送到沧州。如今沧州是玉阳王的势力范围,郑家的人不敢在那边造次。所以,你们从那边出逃,相对而言要安全一些。放心吧,我会在那边让人给你们备好银两的,走了就别回来了,祝你们路途风顺。”

    “多谢公主!”不似连安表情的淡薄,郑怡媛移身走到易无鸢的身边,欠了欠身。脸上尽是浓浓的感激,

    “公主的大恩大德,怡媛今生无以为报。若是公主有需要,怡媛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公主。”

    “行了行了。”伸手将郑怡媛扶了起来,易无鸢灿灿一笑,

    “其实你要谢的人不是我,要谢,也是要谢于妃娘娘。若不是她想出的计谋,我也救不了你。不过,她也不需要你的多谢,你不走,慕”说到尽兴时,易无鸢差点说漏嘴。忙忙停下来,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用你谢。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去吧,我先走了。”

    “恭送公主。”隐隐听出什么,郑怡媛无心往心里去,诚心诚意的恭送着易无鸢。

    “在下送公主。”连安亦是脱口一句,扶着郑怡媛后,就跟上易无鸢的脚步。将易无鸢送到门口,双手抱拳,弯腰下了一礼,

    “多谢公主仗义相助,在下没齿难忘。”

    “走了。”受不得他们那些个酸溜溜的虚礼,易无鸢摆了摆手,大步迈出连安的视线当中。

    第247章 情人再见

    浪潮急湍过后,四面八方又恢复着平静的波涛暗涌。

    艳艳春光,越来越烈,像是被打开盖子的陈年美酒,香味儿漫的天地尽是,醉开的桃花花瓣妖娆在春风里。戏谑着人间的爱恨情仇,轻夷着世上的痴情百态。

    从易无风的御书房里出来,良钥颀长的身子直挺挺的站立在潋滟春阳下。不自觉的抬起手掌,挡着天际流潋下来的明光。剑眉不由微微拧了拧,半眯起眼眸。

    这样温暖又轻松的感觉,已经有多久不曾在体会过。

    若说郑怡媛的死,良钥是最为开心的。从此之后,他跟慕婉之间,就不会再有其他了。连同那个本就没有的孩子,随着郑怡媛的死一同烟消云散。

    莫说良钥无情,谁让他对郑怡媛从来都没动过情。而良钥也知道,郑怡媛对他也从来没有动过情。

    他们只是,互取所需。

    正在良钥沉思着,一到碧绿色的身影在不知不觉中缓缓靠近到良钥身旁。迎着良钥的目光,盈盈拜下身子,

    “奴婢寿昌宫碧秋见过王爷,奉太后之命,请王爷到寿昌宫一叙。”原来,是太后宫里头的碧秋姑姑。

    良钥是知道碧秋的,她是太后跟前的红人。

    当然不能违抗太后的命令,良钥抱了一个拳,应着,

    “有劳姑姑带路!”

    御书房离寿昌宫本就不远,不用走的很久,良钥跟碧秋就来到寿昌宫。先是径直的踏入殿内,良钥在太后跟前恭恭敬敬的拜了一礼,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呵呵呵,玉阳王不必多礼。”端着慈祥和蔼的笑容,太后摆了摆手,示意良钥起身。

    “谢太后娘娘!”应着太后的声音,良钥站立起身,候在太后跟前。

    转过头,太后看过碧秋一眼。碧秋会意,将良钥带到太后榻下的椅子旁,赐座。并命人奉上香茶。

    而后,才是听的太后继而微微启唇,

    “江南一事,哀家亦是听闻了王爷的足智多谋。王爷是朝中栋梁,日后皇上还得多多倚仗王爷!”

    江南平乱之事,太后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对于良钥计谋,更是非常的赞赏。看着良钥的眼神,随之也柔和几分。

    哪里敢承受太后如此重视,良钥刚坐下的身子又是站了起来,

    “太后谬赞,微臣惭愧。”

    “你倒是是谦虚的孩子,好了,可知道今日哀家召你过来,所谓何事不?”见的良钥如此的谦虚,太后心中对他的看法越发的有好感。不跟他再客套下去,却是兜着弯子跟他说明缘由。

    不敢妄自猜测太后的圣意,良钥尽管心中隐隐知道一些,还是不敢轻易回话,

    “回太后,微臣不知,还请太后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