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仿佛就是在等着宣无亦这句话一样,浮言当下欢喜的轻喝出声。

    于绯诗这时,才恍如大悟。这浮言,又利用她一次。

    跟浮言商议好后,宣无亦不再迟疑,转身迈步出去。

    看着宣无亦就要走出去的背影,于绯诗轻轻唤了一声,

    “宣无亦。”

    “嗯。”站住脚步,宣无亦回过头。

    “你自己要多加小心。”面无表情,于绯诗轻言出口。

    “好。”撇开笑意,宣无亦点了点头,才是走出房门。

    没有让于绯诗跟浮言失望,不过是第二日,宣无亦便带着筹集到的粮食还有药物,回到焚城。当然,一同前来的还有云箴。

    事不宜迟,在浮言的分配下,于绯诗连同天水阁的众多弟子,分散到焚城各处,去建筑医馆。

    宣无亦自然是要跟着于绯诗的,而云箴又是跟着宣无亦。

    因为云箴的关系,于绯诗跟宣无亦被分配的是在城北。刚好那里有云水帮驻在焚城的别院,云箴便命人用来建成临时的医馆。收留难民,于绯诗则是立马给难民诊起脉来。

    这次焚城的瘟疫来势汹汹,为了不让瘟疫蔓延,浮言命令将染病的人跟没有染病的人分开来。

    但是,在于绯诗的诊断之后发现,焚城这次肆虐的,不像是瘟疫。但到底是什么,一时之间,于绯诗自己也说不清楚。正头疼着,云箴居然走了进来,走到于绯诗身边,轻轻的唤了于绯诗一声,

    “娘娘。”

    从云箴的轻唤声中回过神,于绯诗看了云箴一眼,往一旁挪了挪身子,给云箴让开一个位子,示意她坐,而后才是开口,

    “此时不是在宫里,云帮主不必如此的客气。”

    “好,如果娘娘不介意的话,云箴可否唤娘娘绯诗?”对于绯诗,云箴心中是有着亏欠的,想着去跟于绯诗拉近关系。但是,又恐惧着于绯诗的不能原谅。因而,问出口的话,都是小心翼翼的。

    “随意吧。”于绯诗心中有结,哪里会那么轻易的解开,听着云箴的话,也是淡漠的回了一句。

    却是让云箴欣喜若狂,笑着开口,

    “多谢娘娘。绯诗。”

    “嗯。”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于绯诗捏着自己的额头,看了云箴一眼,再问,

    “云姑娘前来找绯诗,可是有何要事?”

    “没有,我,我是来给你道歉的,那件事情”吞吞吐吐的,云箴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是,都没等的云箴把话说完,于绯诗脸上浮闪过一丝不悦,

    “别说了。”摆了摆手,于绯诗别过脸,

    “如果云姑娘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我乏了,想休息了。”

    “好。”听出于绯诗语气中的不悦,云箴不敢再多留,起身离开于绯诗房中。走到门口,眼泪才敢簌簌的流下来。

    许是忌讳着云水帮的势力,在云箴等人搀和进来后,杀手居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杂乱不堪的焚城,在浮言跟于绯诗的极力救治下,慢慢的稳定下来。经过多日的诊断,浮言也是看出,焚城此次的瘟疫,果真的不像是瘟疫。

    尽管它跟往日的瘟疫一样,染病的人会上吐下泻,身体慢慢的出现溃烂,但是这些人到最后,皆是七窍流血而死。没有任何一种瘟疫,是这样的死法的。

    想了很久,浮言都想不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于绯诗也摸不着头绪,所以,心中也很是着急。

    被送入医馆来的人,一日比一日多,似乎整座焚城的人,都染了病。进来的人越来越多,而出去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不是病好出去,而是,死了。尸体自然是不能留下来的,浮言命人将尸体一把火烧掉。

    防止瘟疫的扩散,眼下也只能如此。

    这日,医馆内又送来几个病人。于绯诗不敢耽搁,拿出银针用烛火烧过后,在病人身上扎了几针。把了把脉,于绯诗的脸色马上就沉了下来。不出所料的,又是一个染病的人。

    眼下还没有救治的方法,于绯诗只能无奈的写了一些方子,让人去给病人抓药。但是于绯诗知道,这些药只是治标不治本,不出三日,这个人还是会死。

    想起这些,于绯诗就觉得很无力。

    深深叹了口气后,于绯诗强硬打起精神,看下一个病人。

    一直忙活到晚上,总算才能空闲下来。心情一直处在极度的压抑当中,于绯诗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紧绷的。好不容易今夜有空,于绯诗走到院子中,又到十五了,月亮圆的像个玉盘一样,高高的挂在天际。

    清凉的月光流泻下来,仿佛给地上铺了一层白色的霜。于绯诗踏着这层白霜,慢慢的走过去,月光映着她的脸,闪现出让人沉醉的美。

    看着看着,宣无亦就看呆了。

    “宣无亦?”于绯诗亦是看见站在院子外头的宣无亦,轻声唤了一声。

    宣无亦回过神,回眸看着于绯诗,

    “绯诗。”

    “你怎么来了?”撇了撇眉,于绯诗凝起眸子,盯着宣无亦。宣无亦自顾的迈开脚步,走了过来,走到于绯诗的身旁,

    “我来看看你,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说着,似乎想起什么,从袖子掏出一个净白的瓷瓶子,递到于绯诗跟前,

    “这是早些年前,我师傅给我防身用的解毒丹药。你拿着,如今这焚城里里外外都是瘟疫,你每日接触的也是那些染病的人,要注意一些。”

    “不必了。”没有去接下宣无亦的好意,于绯诗淡漠的回绝着,

    “清玉露已经试药过了,我们都服用了清玉露,我们不会染上瘟疫的。”

    “绯诗。”淡漠的疏离让宣无亦很是无奈,沙哑的唤了于绯诗一声,宣无亦的声音中,满满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