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

    “多谢陛下。”于绯诗答。而后,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离开易无风的房门。

    出了行宫,于绯诗站住脚步,转头往这座金碧辉煌的宅子看了一眼。这里,根本就是皇宫的缩型。想起皇宫,于绯诗的心就忍不住的疼痛起来。

    她不能回去了,再也不能回去了。这样告诫着自己,于绯诗收拾好心情,抬起脚步,就要走。

    “娘娘,请留步。”冷不丁,一道男音从背后响起。于绯诗的脚步停下,转过头,居然是良钥。

    于绯诗正感觉到疑惑,良钥已经走到于绯诗的身边,不等于绯诗开口,继续开口道,

    “微臣知道,因为皇子之事,娘娘不能原谅陛下。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娘娘可知道,在娘娘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的时候,陛下差点就随娘娘去了。若不是微臣将陛下打晕,娘娘又怎能见到如今的陛下。”

    “王爷。”不得不说,良钥的话让于绯诗坚定不移的内心微微有些松动。努力的抬起头,不让泪水落下来,于绯诗看着良钥,挣开一道薄凉的笑意,于绯诗想让自己看起来薄情一些,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了。有些伤,伤了就是伤了。再多的弥补,也是枉然。”

    “娘娘。”从于绯诗的言语中,良钥将她的意思听的分明,还想说什么。于绯诗却是不再给他机会,

    “王爷,天色已晚,王爷早些休息吧。告辞。”说完,于绯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行宫。

    良钥无可奈何的看着于绯诗离去的身影,想喊住,却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喊不住。就在良钥回头的时候,行宫的大门后边走出一道颀长的身影,不是易无风,还能是谁。

    “陛下。”轻轻唤了易无风一声,良钥上前行礼。

    看到易无风摆手的手势后,良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后,看着易无风落寞的转身,走回宅子里头。

    另一边,于绯诗独自往云水帮别院的方向走去。

    凄迷夜色,将四周的一切笼罩在一片朦胧当中。看着眼前朦胧的光景,于绯诗心中一片茫然。良钥的话,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不停的在她耳边回旋着。挥之不去,已经压制下的情愫,因良钥的几句话,又在于绯诗的心底死而复生。

    对于易无风,于绯诗一直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情。

    从来都没有过期待,但是却还是会因为他而伤心。从冷妃失去孩子的那件事情开始,于绯诗就知道,自己对易无风而言,不过是一枚棋子。所以,于绯诗从来都没有敢有非分之想。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对易无风动心。

    可是,动不动心,很多时候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面临着易无风的温柔假象,于绯诗亦是如宫里的众多女子一样,早已沉沦。只不过她善于伪装,装的不在意,装的不理会,装的连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若不是孩子的死,让她那样的难过。

    她难过的不仅是她失去了孩子,她难过的更多的是,易无风这样的狠心。不管如何,那总归是她跟他的孩子,他怎么能易无风的狠心,将于绯诗的伪装狠狠的撕碎。其实她爱他,因为爱着,所以更加的不能容忍他那样对待他们的孩子。

    她可以是他的棋子,可以被他利用,但是,那是他们的孩子。

    心中恍如梗了一层厚重的墙,于绯诗爬不过去,易无风也再也爬不进来。

    “娘娘。”不知何时,于绯诗已经走到别院的门口。门口的小厮见到于绯诗,欢天喜地的迎了出去。

    于绯诗脾性极好,待人也亲厚,所以天水阁里的人都很喜欢于绯诗。前些日子听说于绯诗中毒了,天水阁里的人都很担心,如今见着于绯诗安然无恙的回来,难免过于开心。

    因为焚城瘟疫的事情,被改建成医馆的别院,是不关门的。不过,日夜门口都有小厮守着。那些小厮,自然也是识得于绯诗的,见着于绯诗回来,马上上前问候着,

    “娘娘,您的身子如何,怎么就这样回来了,陛下他”

    “我没事了,让大家担心了。”一听到“陛下”两字,于绯诗心中就忍不住的酸涩,立马拦下小厮的话,于绯诗笑着应了两句。然后迈步过去,走入宅子里头,

    “我有些乏了,就先回房休息了。”

    “是,恭送娘娘。”不好在纠缠下去,小厮目送着于绯诗离开。

    回到房里后,于绯诗草草的收拾一下,便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在一夜多梦之后,于绯诗将自己投入到忙碌的救人治病当中。

    “来人,陪这位老伯下去拿药,让医女多加注意些。”一大早,于绯诗就忙碌个不停。虽说青灯教的事情了解了,但是焚城的瘟疫还没有控制下来,染病的人还是一拨连着一拨,让人非常的担心。

    送走前一个病人后,于绯诗立马又接着看下一个。

    写方子的手,累的有些酸疼。

    “来,喝杯热茶。”好不容易能闲暇空隙,于绯诗正舒一口气。一道清朗的男音从于绯诗的背后慢慢的响起来,一杯冒着滚滚而起的热茶已经递到于绯诗的眼前。伸手接过后,于绯诗转头,正要道谢,却是被那张熟悉的面容惊呆了眉眼,

    “是你?”

    “嗯哼。”面临着于绯诗脸上的惊愕,易无风不以为然。靠近几步后,扶手过去将于绯诗拿在手中的热茶喂入她的口中,

    “瘟疫来势汹汹,你跟那些病人解除,我不放心。所以,我来帮你。”

    “不行。”想都不用想,于绯诗撇开易无风的手,将手中的热茶放下,回绝了易无风要求,

    “这万万不行,陛下您还是万金之躯,如果有任何的差错,我等”

    “不必担心,我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那也是我自找的,与人无尤。”明白于绯诗心中的顾忌,易无风仍然像是铁了心一样,坚持着。

    “陛”自然是不能答应易无风的,于绯诗还想劝。

    “别说了。”爽朗的挥了挥衣袖,易无风堵回于绯诗的话。反而靠近她几步,贴在她耳边,轻声道,

    “难道你想这眼前的人都知道朕的身份么,如此一来,朕就算是没事,也会因你的的暴露身份而有事了。”

    “你”易无风的话,并无道理。顾及着易无风的周全,于绯诗不敢再与他争辩下去。而易无风见的于绯诗妥协,当下笑出声,

    “那我就当你是答应了。”话落,自己站在于绯诗的身旁,

    “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哪敢敢真让他帮忙,于绯诗冷冷的吐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