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沥青箱子被掀开了天灵盖,安德烈早已趴在观察窗上火热的打量着箱子里的内容物。

    “这些用纸包裹的应该是油画,我建议先不要打开,光线会对他们产生非常大的伤害。”被推开的操作员站在边角急切又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伊万!先别打开那些油画!”安德烈闻言赶忙拉开大伊万,看这架势竟是要亲自操作!

    “雪茄盒!法贝热的雪茄盒在哪?”

    安德烈状若疯魔,翻找的动作甚至有些粗暴。

    最终,他如愿以偿的在箱子的最底层找到了一个大小和两个kdle摞在一起差不多的黄金盒子。

    这就是法贝热的作品?

    这是个雪茄盒?

    这拿来装首饰都一点儿不掉价吧?

    周围在场的人一脸的惊叹,这盒子的正面充斥着网格状的花纹,每个网格的交叉点上奢侈的镶嵌着一枚不同颜色的宝石。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根本配不上法贝热的大名,这些只有米粒大小的宝石颜色竟然是渐变的!从上往下,宝石的颜色越来越深,从左到右,宝石的颜色同样越来越深。

    再配合每个网格正中心雪绒花状的黄金浮雕以及花蕊中心的圆钻,这个雪茄盒的正面竟然极其前卫的呈现出堪比星空的绚烂!

    这还只是一个面,剩下的四个面虽然没有这么夸张,但其上繁复的花纹和对称的宝石装饰无不在证明着它的珍贵。

    “法贝热和托尔男爵是非常好的朋友,这个雪茄盒是法贝热在成为沙皇御用首饰匠人之后作为两个人友谊的见证亲自制作的礼物。”

    安德烈简单解释完,便将雪茄盒珍而重之的放在一边。

    “这些油画,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托尔家族历代的爵位继承人。没想到它们竟然在这里,我还以为是在二战时被德国佬抢走了。”

    将油画小心整理好,安德烈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皮质小口袋打开,这也是箱子里最后一件东西。

    “这些宝石是当时的俄罗斯贵族小姐们为托尔男爵捐助的探险经费,它们很多都是贵族小姐们亲自从心爱的首饰上拆下来的。”

    安德烈颇为自得,“托尔男爵在当时可是沙俄出了名的风流绅士。”

    大伊万和石泉对视,双方的脸上都是憋不住的笑意,没想到安德烈这么严肃的老头子竟然也有这种臭显摆的时候。

    “能帮我把这些宝石拿出来吗?我想它们应该不会氧化的,除非它是假的。”安德烈心情愉悦的开着玩笑。

    “当然没问题!安德烈先生。”

    等待多时的操作员这才终于有机会找回了自己的工作。

    费了一番周折,只有成年人拳头大的皮口袋终于落到了安德烈是手上。

    轻轻颠了颠干瘪的皮口袋,安德烈朝石泉摆摆手,“尤里,我们两个需要单独谈一谈。”

    “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石泉暗喜,点点头不动声色的跟着安德烈钻进了提前准备的会议室。

    “尤里,接下来聊聊这次寻宝的报酬吧。”

    安德烈将装水果的白瓷托盘腾出来,然后一边说着一边将皮口袋里的宝石悉数倒了进去。

    叮叮咚咚的敲击声真应了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离得近自然看的也清楚,看来安德烈刚刚还真不夸张,这些宝石有大有小,切割工艺不同,颜色更是五花八门,甚至有的宝石还残留着半截项链……

    这真是贵族小姐们“主动”捐赠的?主动?

    “尤里,说实话本来我对这次寻宝委托并没有抱有任何希望,也根本没想到你不但找到了手稿还找到了托尔家族遗失了一百多年的爵位继承人油画。

    我很后悔之前开出的价码,如果按照约定除了那个雪茄盒子,连托尔家族的祖辈画像都将属于你。

    所以我希望……”

    安德烈说道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他发现坐在他对面的石泉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一双眼睛更是失去了焦距一样愣愣的盯着两人之间的水果托盘。

    但让安德烈感到奇怪的是,他根本从石泉的脸上甚至眼神里看不到一丝的贪婪,浮现出的反而是意外和震惊。

    “尤里?尤里??”

    “哦哦!抱歉刚刚突然想起些别的事情。”

    石泉身体猛的一颤,总算抬起头,“您继续说。”

    安德烈疑惑的点点头,颇有些尴尬地说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买下那些油画。”

    石泉张张嘴刚要说话,安德烈便又抢先说道,“当然,按照协议,这些宝石现在已经属于你了。”

    第039章 嘴馋的镯子

    安静的会议室里,石泉伸出右手从托盘中抓起所有的宝石。

    五指微微松开,一粒粒价值连城的古董宝石“哗哗啦啦”的重新落回托盘。

    石泉抬头,笑意盎然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安德烈,“安德烈叔叔,您的意思,这些宝石还有隔壁那些没拿出来的油画,都是我的?”

    安德烈尴尬的点点头,“我们之前的委托协议写的很清楚,我只希望能在那些油画被你送上拍卖会之前买下他们。”

    安德烈并非舍不得去拍卖会拼杀,但不管他的位置多高多低,总会有和他站在对立面的竞争对手,万一真的被有过节的对家拿到,安德烈如果再想拿回家族油画必将付出更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