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伊万指着在地板上分门别类放置的战利品介绍道,“不同时期的《消息报》和《真理报》,放在乌拉古董店很容易卖出去,一份至少1000卢布,咱们找到的足有上百份,值得带回去了。另外还有这些苏联时代的杂志也是一样,反正咱们打算乘船回去,有的是空间放着些东西。”

    介绍完了占比最多的收获,大伊万指着已经打开的那三个半米见方一米长的木头箱子说道,“真正值钱的是这些东西。”

    “这是什么?”

    石泉从箱子里拿起一个比大拇指略粗一圈的玻璃管问道,这木箱子里用瓦楞纸分隔成了一个个四方四正的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玻璃管。

    这玻璃管说是灯泡不像灯泡,偏偏里面还封存着各种造型看不出用途的小铁丝小铁片儿。而这箱子总共被分成了六大块,每一块里都有类似却大小完全不一样的玻璃管。

    “这你都不知道?”

    大伊万爱不释手的拿起一枚解释道,“这是电子管,曾经苏联的很多战斗机和导弹上它都发挥着重要作用。

    不夸张的说,苏联时代小到计算器大到飞机,这种小东西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只不过后来因为体积更小的晶体管出现它才被渐渐淘汰。

    而我们发现的这些应该是给这座油田早期使用的各种电子设备准备的备用件,毕竟这里不像莫斯科那么方便随时能买到这些东西。”

    “很值钱?”石泉问道。

    “当然!”

    大伊万把手里的电子管放回原来的位置,“曾经有人说,苏联科技的天花板之所以比同时期的美国低,很大因素是因为苏联在很长的时间里坚持使用和发展电子管。”

    说到这里,大伊万弯腰拿起一张消息报,指着头版头条的赫鲁晓夫同志的照片说道,“这位玉米先生还曾经说过,‘苏联不需要晶体管,只要把电子管做的足够小就可以了。’就因为这样的糊涂话,不知道耽误了多少科研工作。”

    “所以卖关子先生,你还是没说到主题,这东西现在还有人需要?”石泉先给何天雷翻译完这才耐着性子问道。

    “当然有人需要!”

    大伊万将报纸丢到箱子上,“虽然我对这东西了解的一样不多,但收藏它们的人确实非常多。要知道,当时全世界最好的电子管至少有一半来自苏联。”

    “这个东西你还真别小看他”

    听完翻译的何天雷说出了自己的认知,“就我知道的,很多大功率的无线电设备至今还在用这种电子管呢,而且这种电子管一旦被点亮确实非常漂亮。”

    “看来等雨停了咱们得发愁怎么把它们运走了”

    石泉指了指窗外的雨幕,“别忘了,咱们只有三台摩托,而且那路况很难说不会弄坏这些玻璃管。”

    “那些事等雨停了再考虑,现在我们该庆幸这附近没有同行,不然这些宝贝可轮不到咱们。”

    大伊万毫不在意的重新扣上箱子,“走吧!去尝尝狼肉的味道。”

    兄弟三个回到二楼会议室,篝火上已经用桌子架起了一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铁管,而铁管上绑着的正是一整头扒皮去内脏的俄罗斯狼。

    这粗旷的吃法就连大伊万都是第一次见,石泉闻了闻空气中略显腥臭的味道,最终无奈的从背包里翻出了一罐老干妈。

    这绝对算不上好用的烧烤酱,但总比什么都不加只靠盐提味来的好吃些。

    而且好在罗迪恩船长在下船之前还拎了两条新鲜的鲑鱼,虽然狼肉又柴又硬而且味道怪异,但这鱼汤却赢得了包括冰糖在内的好评。

    吃饱喝足躺在睡袋上,石泉听着窗外依旧倾盆的大雨暗暗下定了决心,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像给自己装修雷达站的那位包工头儿学习,到时候自己也从国内请个厨师专门负责一日三餐!

    不管石泉如何谋划未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持续了整整三天。

    这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三天来要不是这四个人每天两两搭伴冒雨回船上取一些食物和用具,顺便给货船排水,这几天以及未来肯定会更加难熬。

    直到第四天早晨,肆虐的暴雨终于有了停歇的意思,等到久违的太阳重新升起,众人不敢耽搁赶紧驱车带着战利品返回码头。

    来来回回跑了四五次,兄弟三个总算把所有的发现物全都搬回了潮乎乎的船舱。

    “罗迪恩船长,起锚出发吧!还有最后一站就能返程了。”

    “我发誓,这绝对是我跑过的最累的一趟,不,半趟!”罗迪恩船长一边抱怨着一边启动了发动机。

    连续三天的暴雨不但让勒拿河水位上涨了不少,而且也变得浑浊不堪根本不复往日的清澈,虽然这并不影响航行,但生性谨慎的罗迪恩船长依旧放慢了速度用两天的时间才走完最后一段行程。

    “那座废弃的金矿很有名,几乎每个月都有自认为是幸运儿的穷鬼跑到那里去淘金。”

    罗迪恩船长指着从码头依稀能看到的楼顶说道,“小伙子们,在那活动记得随时让别人知道你们有枪,而且枪里有子弹,另外,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在那过夜的不是不想活了就是等着杀人抢劫的疯子。”

    “我们只是过去逛一圈就回来,最多两个小时。”

    石泉话音未落,三台越野摩托已经开上了泥泞的碎石路。

    “又是三个不怕死的疯子。”

    罗迪恩船长摇摇头钻进驾驶舱暂时离开了码头一段距离,他宁愿堵着航道也不想停在码头上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疯子抢走货船。

    前后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兄弟三个便赶到了废弃金矿。

    这里是一座完全露天的金矿床,从勒拿河引来的水渠穿越矿区,水渠上还残留着早已生锈完全报废的溜金槽和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大型设备。

    虽然机器报废了,但这条水渠却依旧发挥着它原本的作用。仅仅能看到的,在这条水渠沿途就有至少20几位淘金客正端着淘金盘站在冰凉刺骨的水里忙碌。

    就和石泉兄弟三个一样,他们都不止单兵作战,每个淘金盘的主人背后都有一位持枪负责警戒的同伴以及一位专门从矿床上挖土的搭档。

    相比热闹的水渠,相隔不到百米的金矿驻地却鲜有人烟。这废弃金矿仅有的那栋建筑外形看着和那座油田驻地几乎一样,唯独周围少了那些炼油设备取而代之的是各种采金设备而已。

    “去楼里看看吧,如果那位保管员真的来过这里的话根本没理由去淘金。”

    “除非他嫌那些小石头不值钱。”大伊万笑着支好摩托第一个走向了金矿驻地。

    “但愿他真那么认为并把那些小石头留在这儿了吧”

    石泉打量着地图视野里离自己不过百米的金色箭头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