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石泉指着地图上刚刚画出的椭圆,“现在还能找到当初的火炮阵地吗?”

    “只能去现场慢慢找了”大伊万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我们在德国的档案馆里能找到这三门斯大林之锤的记录也是侥幸,而苏军这边为了掩盖战争失败相应的历史资料已经非常少。”

    “既然这样,做准备吧。”

    石泉站起身,“等雪停了就出发,先去看看那座舰炮,在这之前继续翻翻历史资料,看看有没有办法找到这三门大炮的蛛丝马迹!”

    查阅历史资料的事何天雷和刘小野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这俩人倒也没闲着,至少做做饭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时间一晃过了两天,天空总算彻底放晴,半山腰平台上也积攒了超过30厘米厚的积雪。随着防爆铁门再度开启,四辆整装待发的太脱拉压出两串长长的车辙印离开了银装素裹的雷达站。

    这场罕见的大雪为山下的小镇带来了难得的宁静,除了为数不多的游客依旧在没心没肺的欣赏着雪景,路面上只有那些型号老旧但却依旧功能强劲的吹雪车在忙碌的清理着路面的积雪。

    穿过小镇,四辆车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才抵达市区火车站。

    “我和伊万先去敖德萨,你们就在别尔哥罗德等我们消息。”石泉嘱咐了一句何天雷。

    “放心吧!”何天雷接过石泉的车钥匙,“我们到了别尔哥罗德也会和你们联系。”

    挥手告别何天雷等人,石泉和大伊万兄弟俩钻进出租车直奔机场。去考察舰炮只要他们两个就可以,这又不是去旅游,人多了根本没意义。

    经过漫长的转机和飞行,兄弟俩降落在敖德萨的时候时间仍旧是中午。跟着负责接机的疗养院接待人员钻进商务车,大伊万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两支塑料枪盒分给了石泉,并特意用汉语说道“乌克兰的治安算不上太好,但这里却能找到各种北约武器。”

    石泉接过枪盒打开,“这是格洛克?”

    “格洛克19”大伊万补充了一句,“塑料玩具小手枪”

    确实就像大伊万说到的那样,石泉把玩着手里的塑料坨坨,这小手枪对他来说总有种轻飘飘的不适应感。这也没办法,不管是他的那支老西格还是平时能接触到的俄式手枪,大部分都是传统的钢制手枪,这重量上可是差了不少。

    虽然明知道手里这支的不管火力持续性还是其他方面都要好的多,但这方头方脑的却是真的让他们兄弟俩喜欢不起来,尤其这短小的握把,握在手里绝对算不上舒服。检查了一番弹匣,石泉将其塞进了空置的腋下枪套,这东西就是个防身用的,好坏也就那样没什么可挑的。

    “其实一点儿用都没有”

    大伊万将手里的枪盒随意丢在脚下,“乌克兰自从和亲俄武装打起来之后,枪支管理就变成了笑话,就连一线的士兵都在偷偷贩卖手雷,一颗手榴弹15美金的‘高价’相比他们只有几千美元的年收入来说绝对算得上诱惑。而且手雷可比手枪好用多了。”

    “贩卖武器不是乌克兰的老传统了吗?”石泉笑道。

    “当然!”

    大伊万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要新闻上出现乌克兰哪座军火库发生了爆炸,都不用去想,肯定是里面的值钱武器都卖的差不多了。”

    “这也就是乌克兰没加入北约,真要是加入了也许又是一次小型苏联解体,到时候指不定多少国家财产流到个人的腰包里呢。”

    “不然你以为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积极?不过他们想加入北约可没那么简单。”大伊万的脸上写满了嘲讽。

    第135章 苏联的傻儿子

    商务车一路开进了紧挨着亚速海的一座大型疗养院。虽然时值三月,但这座疗养院里的游客依旧不少,停车位上挤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轿车。

    兄弟俩婉拒了先找地方休息一下的邀请,跟着接待人员直接走进了位于了疗养院最里侧的一间仓库。

    这仓库里堆着不少废旧家具和淘汰下来的各种医疗器具,而且看那上面厚厚的灰尘显然放了有段时间了,只不过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十来个慢悠悠的搬运工还没完成杂物的清理工作。

    “抱歉,这里已经很久没清理过了,要不要去前面喝杯咖啡?”负责接待的中年女人歉意的用俄语说道。

    这乌克兰人的工作效率实在算不上多高,买家都到眼前了还这么慢悠悠的,如果他们兄弟俩再去找地方喝咖啡,估计想看到舰炮要等一周之后了。

    “不用,我们等在这里就好。”

    大伊万摇头拒绝,随后掏出一张百元美钞,“朋友们,半个小时清理干净怎么样?只要你们能做到,100美元,请你们喝一杯。”

    “如果你食言的话,等下我们就把这些垃圾再搬进来。”一个身材壮硕的工人痞里痞气地说道。

    “没问题!”

    大伊万话音未落,这群散漫的搬运工顿时加快了速度,就连原本需要两个人抬的桌子也是扛起来就往外跑。毕竟,100美元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伊万,乌克兰语和俄语有多大区别?”

    石泉见不管是工人还是那位女接待都是用俄语交流,让他一时间竟以为这两种语言没多大区别呢。

    “区别不算太大,但是很难直接交流。说乌克兰语的也许勉强听懂俄语,但只会俄语的想听懂乌克兰语却很麻烦。”

    大伊万顿了顿继续说道,“乌克兰东部以及和俄罗斯接壤的部分区域会俄语的至少占了一大半,只有在靠近白俄、波兰以及中央区域,乌克兰语才是主流。”

    似乎怕这么解释石泉还是听不明白,大伊万稍微带着点儿个人情绪的用汉语补充道,“苏联时代俄语才是主流,乌克兰语在当时只有乡下的农夫才用,要不是那位乌克兰诗人谢甫琴科,恐怕这个语种早就已经消失了。

    而且在乌克兰东部,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人至今仍旧认为俄语才是官方语言,最显著的例子就是克里米亚,前些年他们举行公投加入俄联邦,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使用俄语。”

    石泉哑然,大伊万这话虽然有失偏颇,但其实并不算错。一个国家统一的最低标准是什么?至少百姓说的得是同一种语言,用的也是同一种文字。反观克里米亚,那地方压根就不怎么用乌克兰语,朝俄罗斯投怀送抱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感官上,石泉对乌克兰没什么偏见,最多也只是调侃两句,甚至因为华夏从这个国家捞了不少好处,他的内心对乌克兰还是多少有一些好感的。

    但大伊万则完全相反,他就像大部分的俄罗斯人一样,对乌克兰人敌视中又带着高高在上的鄙视,可如果有可能,他们又很乐意接受乌克兰的一切。

    反观乌克兰人的态度同样矛盾,他们戒备俄罗斯,但每年偷渡俄罗斯的却一点儿不见少。当然,偷渡去北美的同样很多。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石泉觉得这俩就是在相爱相杀,没多大的仇,但也很难握手言和——除非美国解体。

    兄弟俩用汉语聊着两国的历史纠葛,仓库里的各种杂物也渐渐被工人们清空。

    在付出100美元的小费之后,这些工人又从石泉手里讹了大半包软中华这才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仓库,甚至就连那位女招待都识趣的暂时退到了大门之外。

    挑高至少五米的空旷空间里,只有中间那座一米多高的金属平台依旧覆盖着厚实的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