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一个对俄罗斯独品稍有了解的人。只要看到他的手臂就知道,这人用的是最廉价副作用也最大的“鳄鱼眼泪”,换句话说这人活不过两年,其次,他的家境绝对不算富裕,否则肯定不会碰这玩意。

    可反过来想想,一个明知自己快死了的穷鬼瘾君子,这实在是可以做任何事的理由。

    等到药力稍稍消退,这年轻人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从桌子上拿起一支中世纪的手臂铠甲带上算是挡住了恐怖吓人的伤口。

    活动了一番手臂,这年轻人再一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随后拿起桌子上的纳干转轮手枪塞进腰带走下了阁楼。

    临出门前,这年轻人还从杂物箱里翻出一根撬棍,沿着镇子中的阴影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向了位于中央位置的那栋小教堂。

    “砰!”

    黑溪镇的宁静的深夜被一声刺耳的枪响打破,刚刚睡醒的小镇居民还没来得及拉开窗帘,窗外便响起了第二声第三声枪响。

    听动静就知道,这沉闷的枪声肯定来自霰弹枪,虽然远距离威力和准头不太好使,但在近距离却是一枪一个准。也正是这声霰弹枪的动静,让大部分原本正准备拉开窗看看的小镇居民立刻松开了刚刚摸到的窗帘,随后又小跑着躺回床上,至于外面发生了什么却是再没有一星半点的兴趣。

    同样被枪声惊醒的还有位于小镇边缘的石泉等人,这不过这里并不像野外,所以虽然只隔了不到200米,但因为民房的遮挡,他们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继续睡吧,明天去镇子里看看发生了什么”石泉抄起挂在墙上的手台说了一句,随后抱着艾琳娜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还不等老张带着人回到工地,石泉等人留下阿萨克看守营地,其余人溜溜达达的走进了黑溪镇。

    借着吃早饭的空档打听了一番,众人诧异的得知,昨天晚上竟然又有个瘾君子试图进入教堂盗窃,可惜这位瘾君子的运气实在太差,他刚刚进入教堂便惊动了自动报警装置,离着教堂不远的警察及时的赶过来将那位手臂腐烂的瘾君子打成了筛子。

    “黑溪镇的瘾君子都什么臭毛病?”

    大伊万皱着眉头看向小镇中央位置的教堂,“偷什么地方不好?偏要对紧挨着警察局的教堂动手。”

    “我现在倒是越来越好奇那座小教堂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了。”

    石泉压下心中的疑惑,打量着教堂被子弹打碎的彩色玻璃窗,“这倒是个难得机会,正好有借口帮忙翻新下教堂。”

    “我去找警察聊聊吧”

    大伊万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如果没有昨晚的意外,他还真找不出合适的理由。但缺点却是现在这事儿只能他去办,如果还是交给那位包工头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当作嫌疑人抓起来。

    “那你在这儿盯着,我们先回工地。”

    石泉说完,任由其他人自由活动,而他则拉着艾琳娜重新回到了工地。

    张守诚带着工人门一直忙活到中午,所有的地基石全部被挖了出来。同时也发现了这地基之下的秘密。

    在这座用玄武岩堆砌的地基中央,是一个两米长一米见方的池子,这池子里严丝合缝的摆放着一个密封良好的玻璃柜子。

    仅仅看到这个形似鱼缸的密封玻璃柜就知道,这东西被放进的时间最多也到不了30年。而这柜子里的东西也出人意料的只有一面旗帜和一柄保存状况还算不错的哥萨克骑兵刀!

    “这里不会是那位高老将军的衣冠冢吧?”何天雷难以置信的问道,“我昨晚听小野说,他不是被枪杀后都进了冰窟窿里了吗?”

    “虽然暂时不知道这是谁的衣冠冢,但肯定不是高尔察克将军的”石泉隔着玻璃用手电筒的光柱指着那柄骑兵刀解释道,“高尔察克出身海军,他不可能是使用一柄哥萨克骑兵刀的。通知伊万吧,让他过来看看那面旗帜属于哪支部队。”

    第328章 骑兵和教堂

    大伊万看到地基中央玻璃柜里的那面旗子之后,只一眼便肯定地说道,“这是顿河哥萨克骑兵团的旗帜,而且是高尔察克将军的近卫骑兵团!”。

    “近卫骑兵团?”

    “看那面旗帜上的盾形纹章就知道,海锚、星月、老鹰、交叉的骑兵刀”

    大伊万摊摊手,“那是高尔察克家族的纹章,盾形纹章左上角的海锚就是我们要找的亚历山大·瓦西里耶维奇·高尔察克凭借战功添上去的。换句话说,这个纹章只有高尔察克自己的近卫骑兵团有资格使用。”

    “这么说高尔察克家族的历史要比我们知道的更悠久?”

    石泉饶有兴致的问道,大伊万可不是安德烈,这货可从来不会把高尔察克之类的东西挂在嘴边上。

    “虽然不想炫耀,但实际上高尔察克家族的历史远比托尔家族更悠久。”

    大伊万说到一半便止住,抬头示意站在远处的老张继续挖掘,而他则带着众人离开工地返回了医疗车。

    “伊利亚斯·帕沙·高尔察克是奥斯曼帝国的大臣,第四次俄土战争的时候在现在的摩尔多瓦附近被俘虏。从那之后高尔察克开始效忠沙俄,并且自称来自顿河的哥萨克。”

    大伊万指了指窗外,“所以我们挖到哥萨克的旗帜和马刀并不奇怪,因为高尔察克本来就是哥萨克人。那怕他成为海军上将,也经常被称为海上的哥萨克骑士。”

    “也就是说,那面旗帜还有哥萨克骑兵刀很有可能是高尔察克的近卫骑兵团后人埋下来的?”石泉皱着眉头,“可为什么是在托木斯克?”

    当初高尔察克带着末代沙皇的遗民历尽磨难好不容易逃到了贝加尔湖附近,按理说这些东西哪怕埋在伊尔库茨克或者乌兰乌德都更说的过去。

    “也许是因为气卡吧”

    大伊万幽幽的叹了口气,“在勃列日涅夫上台以前,高尔察克后裔还一直游离在正治圈之外,卢坚科夫的那些老前辈们可从没停止搜捕和高尔察克有关的人努力。”

    能活下来也算你们一家人命大……

    石泉腹诽了一句,明智的转移了话题,“教堂那边谈好了吗?”

    “谈好了,明天中午之后我们就可以动工。”

    大伊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秀珍圣经,“作为酬劳,他们只给我一本这个,这可能是我这几年做的最亏本的生意。”

    “有机会和上帝做生意你该感到荣幸。”石泉幸灾乐祸的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手卷。

    “那位牧师也是这么说的”大伊万话音未落,那本巴掌大的圣经已经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没让众人等待太久,包工头张守诚便带人把玻璃柜子完整的挖了出来。

    这个密封良好的玻璃柜可不能贸然打开,否则就算里面的骑兵刀不会出现问题,那面旗帜也很有可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