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台相机,几盒胶卷,以及一个本子和一本证件。”阿萨克一边说着,一边将塑料箱子里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一一摆在了桌面上。

    根本不用招呼,刘小野一手拿着个麻辣兔头,一手端着罐可乐屁颠颠儿的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名字看不清了,已经被血迹挡住了。”

    “这本子是他的新闻稿吗?”大伊万兴致勃勃的问道,甚至为了避免刘小野的小脏爪子在这本子上留下印记,还亲自帮她翻开一页页的展示。

    “算是日记和采访记录吧”

    刘小野接过艾琳娜递来的湿巾胡乱擦了擦手,随后戴上一层橡胶手套和棉线手套,接过这个塑料皮小本子一边翻动一边翻译道,“这个记者是跟着物资一起从美国出发的,有名字了,他叫亨特。”

    “小野,挑重点说。”石泉指了指桌子上堆满的文件,“还有不少工作呢,别浪费时间。”

    “周扒皮老板”

    刘小野重重的叹了口气,这才认真的翻动着手中的本子,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这才说道,“简单的说,亨特是随船记者,一路上他采访了q17船队几乎所有的船长,同时也见证了这支船队被阴国皇家海军抛弃的历史时刻,以及那艘哥伦比亚河号商船从搁浅到最后被击沉的全过程。当然,还有他们决定俘虏那艘潜艇的疯狂计划。”

    “刚刚你说啥?俘虏潜艇?那些美国人?”石泉惊讶的问道。

    刘小野点点头,把手中的本子往前翻了几页,“他们在最初搁浅的时候,哥伦比亚河号商船的船长就预测了很可能会引来德国人军舰或者潜艇甚至飞机的情况,所以把船上仅剩的一些军事装备全都紧急转移到了岛上。

    后来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德国人的潜艇果然来了,在第一次交火之后。这些水手们在船长的指挥下,利用无线电作为诱饵,和那艘德国潜艇屡次交火,可惜直到耗光了当初从船上带下来的所有弹药,他们也没能按照原计划俘虏那条潜艇,最后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投降。”

    “那这个记者又是怎么回事?”艾琳娜追问道。

    “他是主动留下来准备继续用无线电和外面联系的,但是直到他耗光了所有补给也没得到任何回应,甚至还曾经不止一次引来了德国人的搜索。再加上受到冻伤和高烧日益严重,他最后只能选择了自杀。”

    “这位亨特记者留下的东西可是宝贝”

    娜莎小心翼翼的把本子和记者证分别装进密封袋,“所有的二战历史研究者都对q17航队的遭遇充满了各种疑惑,有这本采访记录在,能解开很多历史谜团。”

    “它的作用可不止这样”

    大伊万咧着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它还是一颗钉子,一颗能把阴国皇家海军永远盯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第678章 计算出来的潜艇位置

    “阴国人那几条漏水的小船儿可不够这颗钉子扎的”

    石泉拿起和干燥剂一起装进密封袋子里的罐头瓶,这瓶子里没别的,满满登登的全都是一个个的胶卷,“等回去之后,让老安东帮忙把这些胶卷洗出来,如果能有当时的照片可就有意思了。”

    “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娜莎看着石泉手中的罐头瓶,“现在就是阴国人还账的时候了。”

    “希望他们还能认账吧”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的石泉站起身,“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位亨特记者。”

    在会议室里忙碌了好几天的众人还不等话音落下,立刻一窝蜂似的跑了出去,这种办公室的文案工作实在是不适合他们。

    驾驶着大脚车赶到挖掘现场,那台美式3半履带装甲车已经被涅涅茨水手们从冰雪中凿了出来。虽然那足有十厘米往上的厚实挡风玻璃内外已经结满了冰霜,但在这大冰箱里放了80年,它的保存状况却好的出奇。

    “运气不错,挖到了美军的现役装备。”早已经提前爬上车厢的大伊万摇晃着架在上面的2重机枪咧着嘴调侃道。

    “你就算80年之后再挖到它,弄不好还是现役装备。”咸鱼一唱一和地说道。

    没理会这俩站在车厢里讨论2重机枪弹药种类和改进型号的憨批,石泉拉开半掩的车门,钻进了仍旧结着些许冰霜的驾驶室。

    这里面显然已经被阿萨克带着族人细心的清理过,里面除了一支1卡宾枪之外,唯一的私人物品便是一副仅剩一个镜片的眼镜。

    拿起这支卡宾枪,石泉轻轻拉动枪栓,这才发现不管弹膛还是弹匣,里面的子弹都已经被清空了。

    相比之前在那座秘密基地里发现的伽兰德,这种美式卡宾枪在当时可绝对是新鲜出炉的高科技。

    虽然不知道这枪是给那位记者配发的,还是当初那条商船自己通过关系采购的。但它能出现在这里,恐怕都算得第一批将二战德国士兵纳入射程之内的1卡宾枪。

    “尤里,这辆半履带卡车我们带走还是留在这里?”大伊万扯着嗓子问道。

    “带走,当然带走。”

    石泉将步枪放回原位,跳出驾驶室之后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样吧,等下把船舱里的谢尔曼也送过来几台给打捞船当作地标,顺便也能清空船舱,反正一时半刻的,除了我们不会有人来这种鬼地方偷东西。”

    “我现在就去安排”阿萨克话音未落,已经钻进一辆大脚车冲向了破冰船。

    其他人自然更没有意见,那些谢尔曼与其跟着破冰船穿越白令海峡,还真不如在这儿等着跟打捞船直接去摩尔曼斯克来的方便。

    至于为什么把这辆3半履带装进船里,懂的自然都懂,这东西一旦被安德烈看进眼里,再想拔出来可就难了。

    短暂的忙碌之后,两台已经被清理过的谢尔曼在拖拽卡车的帮助下接替了这台半履带的位置,一如80年前伏击德国潜艇时一样,他们周围不但重新被推土机堆起了冰雪,甚至头顶还遮盖了一张足够厚实的白色帆布。

    而唯一的区别,只不过是这几台坦克里多了一些定位器,等到安德烈的打捞船来到这里的时候,将会把它们连同不远处仍在冰面下躺着的商船一起送到摩尔曼斯克,结束这趟晚点了80年的旅程。

    给留下的坦克做好了伪装,平头哥号破冰船在苗船长的指挥下调转方向,开往了仅仅不到20公里之外的霍尔岛西南侧海岬。

    相比那艘被击沉的商船,那本航行日志上关于德国人自沉的潜艇位置记载要准确的多,甚至连潜艇所在位置的水闻信息都有。

    这倒是给苗船长省了不少的事儿,在经过认真分析仔细对比之后,破冰船直接碾压开厚实的冰层,停在了那艘潜艇当初自沉的位置。

    “应该就是这儿了”

    苗船长等到破冰船卡在冰面上彻底停稳之后,这才说道,“这里就是航行日志上记载的,两座海岬中间的位置。不过根据雷达显示,这里的水深超过了200米,想把那艘潜艇从冰层下面捞出来可不容易。”

    “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了,我们只要找到准确位置就够了。”石泉一边往驾驶台外面走,一边按着手台说道,“阿萨克,把水下探测器放下去吧。”

    得到消息,早就在船尾甲板等待的阿萨克立刻挥手示意族人们开始工作。

    随着三台水下探测器带着长长的缆线入水,会议室的大屏幕上也接到了实时传输的视频信号。等石泉从驾驶台赶回来的时候,那三台水下探测器都已经快触底了。

    然而相比茫茫大海,哪怕是最小、最浅的北冰洋,那艘自沉的潜艇和一根针也实在没有多大的区别,想从200米之下的海底找到它绝对不是一时半刻就能结束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