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摸摸自己的后脖颈,虽然比刚醒的时候好了些,但还是疼的不敢乱转。

    冯菖看着对面的人脖子确实有些僵硬的样子,也就随意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季攸宁看着他手下那个翡翠龙头戒指,水光饱满,苍翠欲滴,一看就是极品,镶嵌的也极为复杂精致,繁琐精巧的龙头仿佛马上要活过来一样。

    冯菖顺着对面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抬头反问,

    “喜欢?”

    季攸宁赶紧摇头,“冯爷,不敢。”

    没想到牵动了「负伤」的脖子一时疼的呲牙咧嘴。

    冯菖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放过他,“那你在看什么?”

    季攸宁揉着自己脆弱的小脖子纠结的厉害,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那个方向还有什么可以看?

    但是强大的求生欲还是给了他一丝灵感,抬头看着那双眸子,

    “冯爷您的手真的很好看。”

    说完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饶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冯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也明显的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过来,只是笑笑。

    “为什么要来「后岸」?”冯菖缓缓地问出一句。

    季攸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了挣钱啊。”

    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整天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去扶那些酒鬼上车。

    冯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既然不愿意结交这些高官老板,那你为什么来后岸挣钱?”

    季攸宁觉得这个「老板」一定对自己的产业还不是很了解,

    “冯爷,后岸的待遇,可比大多数地方要好太多了。”

    “你很缺钱吗?”

    季攸宁突然有了一种无语的感觉,难道真是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在有钱人的眼里,工作还能是为了打发时间?

    “我很缺钱……”季攸宁不知道哪里突然来了勇气,抬头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句事实,「我的阿婆病了,找专家来看需要很多钱」。

    穷不是问题,很多人都穷,但是把自己的穷这样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倒是不多见的情况,问话的人明显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被一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这样说,季攸宁有种别扭的感觉,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呆在那里看着眼前人想要说什么。

    冯菖在自己的戒指转了十圈之后,抬眼看着季攸宁,

    “有没有人给你说,你的长相很不错。”

    有,有很多,而且因为这幅皮囊,给季攸宁惹来的麻烦和倒霉事已经太多了,其实他是很不愿意提起这桩事的。但是,冯爷面前,不敢不给面子。

    “冯爷,我知道这次曾老板的事是我处理的不好,我已经跟他赔礼道歉了,以后也会注意的。”人在屋檐下嘛,自己可不能再把这份好工作给丢了。

    冯菖摇头,“跟曾进没关系,我在想着你可能更适合另外一份工作。季攸宁愣了一下,眼睛里瞬间有些惊恐的模样,“冯爷,红姐之前跟我提过的,我,我不是很想去。”

    早先以为可以明哲保身,感情这里的大小老板都喜欢给楼上挑人?

    冯菖很快明白了季攸宁想的是什么,有些无奈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你继续留下「后岸」已经不合适了,跟我去帝辉娱乐吧,或许那里适合你。”

    季攸宁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扔下一张名片大步离开了,费劲地伸手去拿过来,干净的纸张上除了精致的阴阳刻纹,就只有简单「冯菖」两个字。

    帝辉娱乐?去那里做什么?兰西满腹狐疑地捏着这张名片不知所措,门口隐约传来人生,江生带着两个医生进门来,看着季攸宁,

    “我叫来了大夫再给你看看脖子,我哥呢?”

    江生指了指门口,“走了。”

    医生们大致给季攸宁检查了一下脖子,留下了一堆膏药嘱咐了更换,出乎意料地还抽走了两管血液放进了什么机器里。

    季攸宁看着那个正在倒计时的小机器,跟江生说话随意了很多,

    “我昨天是酒精中毒了吗?”

    江生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敷衍地笑笑,“可不是吗。你差点把自己喝死。”

    这个年轻人,一看就不会说谎。

    医生们埋头分析了一会,起身扯下一张化验单递给江生,

    “他体内的药物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你们放心吧,最近饮食注意清淡,一些油腻和容易上火的东西就尽量不要吃了。”

    大夫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江生把脸埋进化验单里看了半天,才如释重负地抬头,“谢谢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