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菖你是不是不信?”季攸宁壮着胆子喊了「冯爷」的大名。

    冯菖把手里的碗放在床头柜上,回身柔声问着,

    “我不相信什么?”

    季攸宁的视线有些模糊,

    “你不相信我是真心的,你以为我跟那些人一样,是为了别的什么才愿意跟你,可我是真心的,是真心的……”

    季攸宁终于闭上了沉重的眼皮,恍惚朦胧间,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随机又嘟囔了一句,

    “是真心喜欢你。”

    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睁眼的时候天色都有些暗了,季攸宁转着大眼睛四下看着,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头顶上挂着一个还剩半瓶的液体,沿着输液器一路连接到自己的手臂上,

    “果然还是歇菜了。”

    “这是醒了啊?声音怎么还怎么气若游丝。”顾琛从一旁沙发上起身,扔下抱着的电脑过来看,忍不住嘲讽几句。

    季攸宁打了个呵欠,

    “睡多了,人有点懵。”

    微肿的眼睛依旧漂亮,四下寻找着,心里一阵失望,

    “冯爷,走了吗?”

    依稀记着昏迷前自己好像,告白了?

    难道是被吓跑了,季攸宁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划拉着输液器,不安的有些厉害。

    顾琛习惯性地「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提冯爷,我跟了他这么多年,没见他这么伺候过谁,你还真是个老佛爷。”

    看着季攸宁投来的「迷茫」的眼神,顾琛坐会沙发里,只扔下僵硬的一句,

    “冯爷有个视频会议,让我看你一会。”

    季攸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咂咂嘴看着顾琛,

    “顾主管。”

    “顾秘书?”

    “顾琛!”

    “干嘛?”顾琛终于抬起眼皮看着季攸宁又要作什么妖蛾子。

    “饿了……”季攸宁眼巴巴地看着顾琛。

    “正好粥好了……”冯菖站在门口,还是那身休闲的毛衣外套,手里的白瓷碗也没变过,季攸宁一时有些恍惚这是不是早上的情景重演了,不过手上的输液器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现在进行时。

    顾琛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起身告辞,冯菖看着还剩不多的药液,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再等一会吧,马上要滴完了。”

    季攸宁抬头,只看到冯菖线条硬朗的下巴和脖颈,咽了下唾沫,伸手拽拽他的衣袖。

    冯菖低头,顺势坐在了床边,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

    季攸宁咬着下嘴唇,

    “冯爷,我早上说的话……”

    冯菖轻笑,

    “你发烧到40度,大概是糊涂了,拉着我说了些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吗?

    季攸宁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冯爷,我如果说,我不是因为烧糊涂了,而是恰好因为自控力没那么好的时候说了真心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变态疯子,重新把我扔到大街上去?”

    冯菖避而不答,只是笑着,

    “既然担心被扔回大街上,为什么还要说出来?”

    季攸宁抬眼看着他深邃的眉眼,

    “因为说的都是真心。”

    冯菖的眸子深了一下,起身去带了个小护士过来,给季攸宁拔了针顺手按住了针眼。

    某「身残志坚」的人士想要自己来按着,结果丝毫没有推动那只大手,索性也就放弃了,仰面躺着,鼻子里窜进来一股粥香,没话找话地瞎扯着,

    “你在哪里买的粥,这么香呢。”

    冯菖转头看着那碗百合粥,

    “我做的。”

    季攸宁傻呵呵地笑着,

    “看来我的命真的够好嘛,有大佬替我开疆扩土,顺便下厨做饭都包了。”

    冯菖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下嘴角,

    “我跟顾琛商量了一下,你的培训就到这里吧,回头找个合适的时间,就安排正式出道了。”

    季攸宁点头,自己这两天耽误下来,再回班里也不好解释,索性就答应了,但是很快想到了一个人,

    “对了,冯爷,我得把粉丝会的副会长带走。”

    冯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松开了按着的手回头问,

    “什么副会长?”

    季攸宁笑着把手又塞了回去,冯菖温暖的大手僵硬了一下,倒也没马上甩开,「变本加厉」的某人张嘴,

    “饿了。”

    冯菖这才无奈地摇摇头去拿勺子……

    季攸宁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赏雪」事件后两天了,走路的时候尾椎骨还是一阵阵的疼,「冯爷」果然是生猛啊,扶着墙磨磨蹭蹭地走了大半天,终于赶在下课前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坐也不能坐,季攸宁转悠了几圈,终于等到王川回来。

    一进门看到百无聊赖的季攸宁趴在窗户上,王川愣了一下,随即关门扔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