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攸宁翻起眼睛想着,

    “我对身边的人都很好吗?”

    “从上次你那个兄弟出事我就发现了,若是亲兄弟也就罢了,偏偏是个混混出身的半路兄弟,还带着一个年纪不轻的阿婆,不管是出钱还是出人,你都没有一点犹豫,季攸宁,你是不是有点太博爱了?”

    季攸宁哈哈笑出了声,伸手搭住了王川的肩膀,

    “原来我在你眼里的形象还不错嘛。”

    突然再也笑不出来,

    “王川,你是知道的,我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其他小朋友都不喜欢我,都会欺负我,知道我16岁可以离开那个地方,外出打工也是受尽欺凌,直到阿婆把我带回了家,不然我肯定早就饿死了,石头哥独自挣钱养着阿婆,祖孙两人过的很是清贫,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把我赶走。”

    季攸宁看着王川有些震撼的眼神,

    “所以我不在意石头是不是混混,他在努力生活,谋一条活路,他和阿婆,是我的家人,活了这半生唯一的亲人,而你们,是我仅有的朋友,从未有过的亲情和友情。对我来说,是最珍贵的东西。”

    王川难得真心的笑了笑,

    “对我说这些,是不是也把我当作朋友了?”

    季攸宁挑眉看着他,

    “难道在这之前你认为我们不是吗?”

    王川笑容慢慢扩大,玩笑地推了季攸宁一把,季攸宁一把推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在病房门口傻乐了一把,王川的笑容慢慢消失,沉沉地告诉季攸宁,

    “其实我们差不多,不过我还有一个弟弟,不过我把他弄丢了。”

    季攸宁看着他英俊刚毅的侧脸,

    “你应该,找了他很久了吧。”

    王川笑笑,

    “对啊,本来我应该带着他一起走的,怎么就把她弄丢了呢?”

    季攸宁挪过去按住他的肩膀,

    “亲情是道锁链,总会再遇到的。”

    icu的大门突然打开,季攸宁和王川马上站起来上前,

    “大夫,情况怎么样?”

    威廉教授看了季攸宁一眼,流利的中文说着,

    “情况有些复杂,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季攸宁应下,随即拨通了凌霄的电话,

    “大夫有结果了,办公室见。”

    凌霄他们果然没走远,只在医院楼下的食堂喝了点粥,听到了季攸宁的电话赶忙跑过来,两帮人几乎是在办公室门口遇到的,顾琛看了看季攸宁的身后,摊手问:

    “冯爷呢?”

    季攸宁指了一个方向,

    “接电话去了。”

    顾琛顺着那个方向找人去了,剩下的人纷纷进了办公室,威廉教授还没说哈,凌霄就一个箭步上去,

    “专家你好,方可的病怎么样了,严重不严重啊?我们该怎么治啊?”

    “你先撒手……”季攸宁赶紧把人拉下来,冲着威廉教授抱歉地笑笑,

    “对不起啊,我这个朋友有点激动了。”

    威廉教授倒是没说说什么,淡定地摘下口罩,

    “目前就病人的情况来说,心脏移植手术是唯一的出路,但是以他目前的状态,撑到手术,也很难。”

    凌霄闻言险些晕倒,被季攸宁和王川一左一右地扶住,季攸宁的眉头也紧紧地皱起来,心脏移植,哪是说说那么简单的,就算是眼下好好的等一个合适的捐献源也是很难的,更何况方可目前的状态,已经是很不好的了。

    “心脏捐献着,容易等吗?”季攸宁这话,是看着一旁的医院大夫。

    大夫叹了口气,

    “心脏捐献者本来就少,想找个匹配的,不容易。”

    这话说的很是有度,基本季攸宁听出了话里的意思,希望很渺茫。

    凌霄几乎要崩溃了,

    “怎么可能,他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换一颗心脏了呢?怎么会这样呢?

    季攸宁,你帮我去求求冯爷吧,他没准能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给方可,你去求求他吧。”

    季攸宁只能应者,却听到一个意外的声音,

    “你是季攸宁?”

    季攸宁看着威廉教授眼里的光芒,是震惊和意外,有些不知所措地,

    “对,我是。”

    威廉教授只是沉思了一会,说了一声节哀,就推门出去了,正好撞上刚刚赶到的冯菖,

    “冯,我刚好要找你……”威廉回头看了一眼,门慢慢关上了,季攸宁却被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给弄的心里不太舒服,跟王川合力把凌霄拽到椅子上,蹲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脑袋,

    “你清醒点,我们需要赶紧找颗心脏,而不是在这里抱头痛哭,方可还在病床上等着你呢,冯爷那里我回去找他帮忙的,你也要给我振作。”

    凌霄咬着嘴唇几乎要透出血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