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坚持不住,沈慕白昏死过去。

    “胡闹!”

    听了弟子的传报,司致面色铁青,狠狠一拍桌子起身怒吼:“好好一个室外教学,给她胡闹成什么样子了!一个执教二十多个炼气以上修为的师兄,都奈何不了她?”

    除了沈慕白与那断了腿的二位师兄,杨怀及当时所有弟子此刻都跪在堂下,闻言都跪的恭敬,不敢说一句话。

    只有那通报弟子颤颤巍巍地瞥了一眼高坐在司致身旁,淡然垂眸的玄华,将头又低了点:“那,那沈师妹拿着定身符和清云宗的赤羽,没人近的了她身。”

    司致闻言身形一滞,笑了笑:“也是,瞧我这记性,玄华仙尊爱徒如命,不仅将定身符当草纸一样地买,还把最为贵重的赤羽灵哨给了沈师妹,人家自然是被惯得不懂事了些。”

    玄华极少出面参加这种场合,他品了口茶,声音淡淡:“掌门现今不在,你看着罚就是,左右是你在代为当家。”

    “那小侄可就不客气了,”司致就等着他这句话,冷冷一哼,“那两位率先挑衅的,罚他们禁止参加此次试炼,其余所有闹事时不为所动的全都抄录清心经十遍。”

    “还有那大闹练武场的沈慕白,行事乖戾,罚她去天水刑受罚十日。”

    “啪。”

    司致话音刚落,唐司珏曲奉如二人便都惊惧地抬起头,正欲求情,玄华便面不改色地放下了茶具,碰出清脆的声响。

    直叫座下传话弟子狠狠一惊。

    “怎么,仙尊可是觉得罚得不妥?”

    玄华抬起眼:“小白被天雷劈中,眼下还在昏迷,况且她重伤初愈,这罚得是重了些。”

    “等她伤好了,我让她抄十五遍清心经交予你。”

    说罢,也不给司致反应时间,直接化作冰雾,回他那清云宗去了。

    司致心中郁气成结,狠狠踹了紫檀桌一脚,直接将那桌子踹飞,震成粉尘。

    “都听到了,还不都滚下去受罚!”

    “是。”所有人都行了礼准备出门。

    “等等,唐司珏留下。”

    唐司珏眼睫微颤,便留在原地,跪的笔直。

    等到所有人都走尽了,司致走到他身后,背着手先用灵力探测了一遍。

    “金丹初期?”

    刚想回答,背后一袭重力传来,直叫他弯了腰。司致踩在他背上,没用半分灵力,却仍是压得他喘不上气,只怕他稍弱一点,都会是那张桌子的下场。唐司珏咬咬牙,以手撑地,狠狠将自己的背直了起来:“是。”

    力气撤去,司致垂着眸看他:“你当是在场修为第二高的,为何能让旁人欺辱你?”

    唐司珏一顿,却还是老实回答:“三清派教规不许同门弟子相斗闹事。”

    司致整个一大无语:“你师妹除了行事极端,修炼废柴之外,性子还算是正常。”

    说罢又挥挥手,朝他微抬下巴:“把你的剑拿来给我看看。”

    唐司珏一顿,却还是将落邪抽出,恭敬地交到他手上。

    被送到不熟悉的人手中,落邪从头到脚都在抗拒,在司致手中震得不成样子。

    司致垂眼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啧啧称奇:“这就是传说中凶神恶煞的落邪,看着倒挺秀气。”

    剑身细细小小,司致的大掌将它握在手里,只觉得拿不稳。落邪听了这话更生气,就想挣脱出来往他身上刺去。

    司致将剑扔了回去,说道:“还有力气没有,拿上它,跟我出去打一场。”

    唐司珏:?

    “你醒了。”

    入眼的天花板有些陌生,沈慕白眨眨眼,反应过来是这两天才搬进来的知桃苑。

    她偏过头看见撑着脑袋坐在桌旁的明雪,皱皱眉:“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知桃苑面积大得很,统共有三个院子,沈慕白图清净又不想被打扰,选了最偏僻的房间。

    明雪翻了白眼:“拜托,要不是仙尊嘱托我照顾你,我还不想来呢。就你在练武场发疯的模样,谁还敢来招惹你啊。”

    “我做的难道不对吗?”沈慕白望着天花板,语气平淡,“他们那样欺负人,怎么倒像是我做错了?”

    “怎么,难道你还觉得你挺正义?”明雪眼色冷冷,语气讥讽,“你以为你躺在哪里?你睡着三清派的床,吃着三清派的饭,心安理得花着三清派下山除妖挣来的钱财,为了一只妖打伤我们的师兄,你还觉得自己特英勇呗?”

    明雪懒得跟她啰嗦:“我们清河宗视妖为眼中钉,更遑论他还拿着落邪剑,难道等他真闯了什么大祸再去补救吗?”

    说罢嘴里念叨着“懒得跟你说”便转身出了门。

    “唐师兄,咱们叛逃三清派吧。”

    唐司珏吓得主笔掉了下来,洇了一大块墨迹:“师妹,你怎么了,不用担心我,司师兄只是与我切磋……”

    “嗯?”沈暮白没想到诈出这么一句,她惊道,“他打你了?”

    “没有没有,”唐司珏解释,“司师兄是个武痴,他早先一直听闻落邪的威名,昨日才非要拉着我切磋一把,几招就将我撂倒,并未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