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前几日外出做任务她是知道的,听说还是去了凡尘时的家乡。但唐司珏不是说入门任务有难度吗?怎么到她这里就变成接人了?

    “你们家师兄担心你,任务危险怕伤着你,才从犄角旮旯里翻出这么个牌子。”李老头咂嘴,“我都懒得给它润色,你们拿着赶快走,不然回头那杨怀回来了你们连宗门都没出。”

    这怎么好意思呢,沈慕白嬉皮笑脸地收起牌子:“那晚辈这就前去做准备,为第一个任务做足充分打算。”

    出了索银堂,那伊兆好像才反应过来:“啊,那是不是,这个任务就是咱们三个一起做了?”

    唐司珏点点头:“就当外出历练吧,应当也没什么危险。伊师兄,你可会御剑?”

    伊兆连忙摆手,神色惊恐:“你别这样叫我,我算的什么师兄,修为还没你高呢,你叫我伊兆就好。”

    他抱着重剑,衬得他人矮小笨拙:“我不过运气好过了试炼,这柄剑是我家传的,我修为低微,还不会御剑术呢。”

    听他这样说,沈慕白问道:“那你载得下我们三个吗?”

    当时去仙都曲奉如学会御剑术已有一段时日了,可唐司珏刚学会不久,况且眼下除了三人还有一柄极重的巨剑,沈慕白觉得那剑比她都重。

    果然唐司珏摇摇头:“可能会勉强了。”

    伊兆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提到:“其实可以走阵法的。清河宗近几年来符修人数变多,设了个瞬移阵法,给那些还不会御剑的弟子下山做简单任务用。”

    三人一路摸到那阵法,看管的师兄问道:“你们是做试炼任务的?”

    唐司珏交出牌子:“是,劳烦师兄通融。”

    那师兄看了眼牌子的地址,面色怪异:“杨家村接应杨怀执教?”

    沈慕白叉着腰:“快点吧,赶紧的,再不过去人都回来了,到时候我们不做任务直接进内门你们可别酸。”

    师兄:谢谢,已经开始酸了。他一边调整着地点一边嘟嘟囔:“接个人还要做个牌子用个阵法,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呀。”

    站在阵法之中,被盛光所覆盖的沈慕白一手牵一个师兄,望着头顶交错的光线喃喃道:“做任务会好玩吗?”

    唐司珏声音严肃:“我会保护好师妹的。”

    “只是去接个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我也会好好护着师妹的!”

    话还没说完,伊兆就闭着眼睛喊道,颇有种视死如归的神情。

    沈慕白看了眼他满脑门的汗:“伊师兄,你很害怕吗?”

    伊兆仍是闭着眼:“我不怕!不过是会瞬移的阵法罢了!我一点也不怕!”

    这位师兄好像总是这样,胆小得很,眼下连走个阵法都害怕。沈慕白有心宽解他,便叹了口气:“哦,那师兄出了这么多汗,一定是肾虚了。”

    伊兆:!

    他大睁开眼睛,正欲为自己辩解,脚下一晃,光线亮到炫目。阵法启动,三人被瞬间送走。

    沈慕白只觉得自己身体被急速拉扯,就像在站着玩过山车一样,没等令人作呕的晕眩感持续多久,就停了下来。她双腿无力,抱着唐司珏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破败昏黄的村镇,有些不清醒:“到了?这是杨家村?”

    她四下看了看,周围荒凉的很,身后是连绵的荒山,只眼前有个破败的石碑,上面潦草地磕着杨家村三字。

    周围安静地可怕,村庄更是杂草横生,满目的颓唐。沈慕白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是杨怀执教执行任务的地方嘛,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伊兆本就胆小,看了这场景更是站不稳:“别说人了,我看鬼都没有吧。”

    唐司珏沉吟片刻道:“阵法不会出错的,还是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三个进了村子,跨过石碑的那一瞬间,沈慕白“嗯?”了一声。

    唐司珏问道:“怎么了。”

    原本安静的异常,进了村子却发现村落屋顶上到处都是黑影。声音喑哑地朝着血色的昏黄落日嘶鸣。

    沈慕白皱着眉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指着屋宇上黑压压一片的鸟群:“是乌鸦。”

    第一次出门做任务就遇见乌鸦群,真是不吉利。

    她心想道。

    “你是不是太宠着你师妹了?”

    司致碰了碰顾崇云的杯盏,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好歹是个入门任务,你就派个接人的活?”

    又给他倒了杯酒,顾崇云闻言淡淡道:“我们也不指望她做大事,安全就好。”

    “修仙界刀光剑影,你若真为你师妹好,应该更为刻苦教她修行才是。”司致不屑地摇摇头,“你们这般教,只能教出个废柴。”

    顾崇云哈哈笑道:“那就做个废柴吧,挺好。”

    一向尊崇刻苦奋进的司致无法理解,喃喃道了句“神经”,便接着同他饮酒。

    突然间,外边传出异响。

    顾崇云神识遍布整个清云宗,他皱眉道:“出事了。”

    二人赶到现场,发现是清云宗的一位弟子,浑身是血倒在地上,满身狼狈,奄奄一息。

    见到顾崇云,才终于松了口气,吐干净了胸中积累的淤血,还未说话,眼泪却是先落了下来。

    见他这样,顾崇云赶忙上前,一道灵力打入他体内,缓和了伤势,厉声问道:“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