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仲野挑挑眉,自屋檐跳下,站在她身边,借着火光仔细瞅了下她的脸:“哦,你是清云宗的那位小弟子。”

    他笑的温柔,语气却是凉薄的很:“你还没死啊,可真是顽强。仙都的大火烧不死你,小槐的秘境你居然也能活着出来,真是了不起。”

    听他提起仙都,沈慕白气血上涌,提起泠骨伞便往他身上刺去。

    可是就算这些天她修炼得再刻苦,进步得再神速,就算她可以三天之内轻而易举地挥舞沉重的泠骨伞,这点实力在季仲野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他只是轻飘飘地往后一跳,便躲过了攻击。

    “真是没劲,”鬼气修得多了,整个人都变得鬼魅起来,季仲野贴近沈慕白身边,重重踢在她脚踝骨上,便再次摔倒在地。

    季仲野踩在沈慕白细瘦的手腕,脚下用力,她便吃痛地卸了力。

    “你很恨我?”季仲野看着她的神情,淡淡道,“你认识我?”

    沈慕白眼底红的都快滴出血来,每一个字都用着力,带着森森杀意:“你毁了仙都,毁了沐萤药堂,沐师叔没了,流萤此刻也流离失所……”

    她看着季仲野的眼神粹着寒冰,恨意甚至让她感受不到身体的痛感:“你还挑拨季家兄弟,让季桉差点死在秘境之中。”

    新仇旧恨,季仲野造下的孽实在太多,沈慕白只恨自己此刻还不够强大,不能现在就手刃了这个恶人。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季仲野微微诧异,没想到她还知道季家兄弟的事。

    想到这里,季仲野看她的眼神也幽暗了起来。

    “阿丙,”他喊道,“将她骨头打碎,扔下山坡吧。”

    语气比晚风还凉。

    被唤做阿丙的女人嫌弃地皱皱鼻子:“哎,好血腥的,大人怎么不自己动手啊~”

    季仲野看着那双仇恨的眼睛,笑道:“你可知她师父是谁?修为一骑绝尘的玄华仙尊。叫我动手,若是出了差错留下了痕迹,我还要不要活?”

    阿丙吃吃笑了,扭动着腰肢攀附在他身上,媚眼如丝:“所以叫我动手?大人可真绝情。”

    说罢,只见一道残影,沈慕白便被敲晕了过去。

    “可是,阿丙独独最爱大人绝情的模样~”

    淦。

    沈慕白今日第二次爆粗口。

    要打要杀悉听尊便,但能不能不要在她面前演这么恶心人的戏?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个司致留的锦囊,女鹅不会死啦

    此刻的痛苦都是为了变得更强

    季仲野:一个浑身绑满仇恨fg与自动吸引美女的男人。

    第40章 、淬骨九段书

    雨水打到沈慕白脸上, 将她活生生冻醒。

    “咳。”将呛在喉中的雨水咳干净,沈慕白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时至午夜,冷雨连连。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在痛, 她试着动了一下,发现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沈慕白四下环顾, 发现自己躺在半山腰的一处泥坑处,好险这个泥坑将她兜住,才不至于滚落到山脚下。

    果真是被“骨头打碎,扔下山崖”了。

    沈慕白满心疲倦, 静静地在泥坑处躺了一会。直到再也无法忽视全身发疼痛, 她才慢悠悠地从怀中掏出司致交予她的锦囊。

    虽然她也没想过会留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沈慕白淡淡地想, 但总好过在这里等死强。

    解开绳索的一瞬间,便有两个光点飘出,嗖地一下飞入沈慕白脑中。

    “果不其然离开这些法宝你就是活不下来啊, 唉,师兄也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本《淬骨九段书》, 你看着好好练吧~”

    及其欠揍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沈慕白眉头一跳, 气得连咳三口血出来。

    幸亏没有在季仲野面前打开,本来以为再不济也能留个大杀器或者灵丹妙药,结果只是留了本秘籍吗?!

    怀中贴身放着的赤羽灵哨正滚烫着, 沈慕白隔着衣服摸到了它, 在雨中思忖了一会, 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去翻看那本秘籍。

    毕竟,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 若是此刻传音让大师兄来救自己,跟放弃修炼乖乖回宗门有什么区别。

    她闭上眼凝视中脑海中的那本淬骨九段书,气得牙痒痒。

    等到她见到司致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把他打成九段脆骨!!

    本以为是本仙术功法,想着司致脑子被门挤了给她本教材练,真正点开漂浮在脑海中的那本书才发现,原来是体修洗髓易经的内经。

    书页翻开的瞬间,有大量磅礴的灵气尽数灌入沈慕白体中,短时间被汹涌的灵力填充,破损的经脉瞬间刺痛发胀,沈慕白就像是个破碎的药罐子,不断地往外泄着灵气。

    另一边好好坐在马车上的司致正闭目养神着,突然睁开了眼,他抬起手看着不断被吸走的灵气,意味不明地笑了。

    “师兄,你漏气了!”明雪见他脸色不对,一探他的经脉,惊呼道,“怎么回事,你的灵力在飞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