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炫目的剑气比日月光辉还要夺目,来源于强者的威压使得所有煞鬼都瑟瑟发抖,并在下一瞬间剑气扫荡而来时灰飞烟灭。

    仅仅只用了一剑,便劈开了季家费尽心思造就的千秋墓,一口气斩杀了三十万阴魂。

    这一剑,只道是山河失色,日月无光。

    将军被剑气劈中的时候,神色茫然。

    “这是,上神的力量?不不,仅仅只是一半而已…为何…”

    没有人能回答他,重剑落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剑气将他劈成了两半,高大的身子倒下去时,激起了一片尘土。

    沈慕白尚未反应过来,便叫人紧紧抱住。

    顾崇云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他抱住沈慕白不要命地往她体内填充灵气,师妹脸上的血滴落,濡湿了他的肩膀,声名远扬的天才剑修顾崇云,此刻竟是连手都是抖的。

    “师妹,你还好吗?要不要紧?”

    沈慕白歪着头,身子倚在他怀里,彻底放松下来:“师父来了?”

    当今放眼修仙界,有如此修为的除了玄华只怕没有旁人了。

    见一旁闵欢欢也被奚宣抱在一旁仔细疗伤,沈慕白便彻底晕死在顾崇云怀中。

    玄华手执明雅剑站在半空之中,望着脚下被劈开的千秋墓内,四周业火肆意,煞鬼死的死逃的逃,沈慕白被大弟子抱在怀里疯狂地诊治。

    夜风猎猎,不断吹拂他如墨的发丝与衣带,玄华面色淡漠,愈显仙风道骨。

    “这一剑的威力,只怕是在大乘境之上了吧?”

    众门派中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

    “这仙尊只怕早该飞升了吧?大乘期圆满远不止了,怎么还没飞升成仙啊。”

    被众人仰视的玄华此刻藏在衣袖下的手指都在痉挛,识海中许久未曾出现过的声音愈加聒噪。

    “跟你说了多少遍禁止使用神髓之力!你这样万一出了纰漏怎么办?!我们的计划又该怎么办?!”

    玄华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沈慕白脏兮兮的小脸上,眼下她陷入昏迷,面色惨白的样子让人心疼。

    使出远超实力的一剑过度损耗他的肉、体,如今体内肋骨断了几根,他也仍是毫无表情的。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玄华朱唇未启,只在脑海中轻道,只是是在跟脑中那个聒噪的声音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就不得而知了。

    季伯成神情复杂地看着半空中那道身影,自己困扰了许久的大麻烦,竟是被这样轻飘飘的一剑给轻易化解,想想以前自己还妄想吞并了修仙界,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如今千秋墓被毁,季家终于能从那个诅咒般的使命中解脱出来,他看着浑身狼狈的季桉,轻笑道:“如此,我便能彻底放心了。”

    季仲野已死,千秋墓被毁,鬼域内留给他的尽是忠实可靠之人,更何况他还与三清派那位小师妹情谊非同一般,就算是有了什么麻烦,也至少会有清云宗帮他兜着底。

    思及此,季伯成轻松道:“我给你的假死药呢,既然没用上就拿来,那药贵重的很。”

    季桉见两个女生都被自家师父师兄温柔抱着仔细疗伤,自己哼哧哼哧从坑里爬出来,他爹第一句话竟是找他讨药。

    他“哼”地瞪了他一眼,摸向怀中,却摸了个空。

    “没了,”季桉不在意道,“许是打架的时候碰掉了吧。”

    清风明月,众人散去后,只留下一片战斗的狼藉。

    将军被劈成两半的身子在月光下诡异地愈合,意识重归的时候,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神域御灵使因打碎神君御碗,被降下凡尘,转世为人。”

    被夜空中清冷的声音宣判罪证的时候,将军尚还未反应过来。

    “御灵使重宇,如今让你将功赎罪,任务完成后功过相抵,重回神域,你可愿意?”

    重宇愣了愣,片刻后疯狂喊道:“我愿意!愿意!”

    千百年带着记忆不断转世死亡又重回,不论是人间还是怨鬼的疾苦他都尝遍了,如今是做梦也想回到神域,哪怕只是小小的御灵使,也好过在人间受苦受难。

    空中的声音滞了滞,片刻后带着肃杀之气下令道:

    “我赐你不死不灭之身,要你斩杀沈慕白,并嫁祸到修仙界上。”

    “任务完成之日,便是你重回神域之时。”

    重宇只觉一阵清香拂过,他握了握自己的掌心,发现真的重塑肉身,重新来过了。

    他自废墟中爬出,放声大笑,奔入无边夜色中去。

    等到重又恢复寂静之后,早已被熄灭的业火道中爬出个伤痕累累,看不清面貌的身影。

    季仲野浑身上下被业火烧得漆黑,若是没偷到季桉的那颗贵重至极的假死药,只怕当场就被沈慕白的怪火给烧死了。

    他拧了拧脖子,焦黑的皮肤组织纷纷掉落,重又长回了原先的模样。

    他思忖着刚刚埋在地底偷听的话,安静地笑了。

    “怎么人人都想杀你。”

    静谧的夜空下,徒留他一人痴痴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