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紧跟他们身后的人鱼大人也自然。

    “岳瑾,快!”封佑一路跑来,吓得声音扭曲。

    “岳瑾!快啊!快!!”孙芷兰跑着,惊惧的吼。

    之前她跟孙伯伯换身体时用了一次天赋能力,刚才又拼着用了一次。这月共用了两次,已经透支得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现在她虚弱的连跑都是靠信念撑着的!

    “快,快!快!!”岳瑾颤抖着嘴唇,飞快的写。

    指尖被大力的书写磨破,点点血迹抹在门上,岳瑾却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在巨大的焦虑恐惧之下,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指尖。

    快!快!要更快!

    夷则!南吕!无射!应钟!

    ——第四扇门訇然打开!

    “快进来!!”

    封佑距离门还有几米,他硬是一个前扑进去,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

    岳瑾猛然转身抓住一边大门,屏住呼吸,死死盯住接下来要冲过来的孙芷兰。

    倒在地上的封佑瞬间心领神会。他顾不得渗血的手臂和腿,敏捷的蹿起来,紧紧抓住另一边大门。也死死盯着孙芷兰。

    这几秒十分的寂静。

    岳瑾只深深盯着孙芷兰的眼睛,他什么都没有想,又似乎什么都想了。

    砰砰。

    他听到了心跳声。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谁的。

    砰砰。

    只隔着几米,却像是隔了整整一个世界一样。

    砰砰。

    孙芷兰远远的,也深深望着他。

    砰砰。

    她拼命的跑着,向大门冲了过来——

    一瞬间,仿佛周围的声音,思维和时间突然全部恢复,岳瑾爆喝一声:

    “——关门!!”

    封佑和他同时用力,拼命的把大门向前推。

    仿佛这一幕已经演练过上千百边,孙芷兰默契的侧过身子,脚尖在地上轻点,身体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半道弧线,就这样从快关闭的狭窄门缝中飞穿了进来!!

    “不——!!!”

    在人鱼大人不甘心的怒吼声,石青色的厚重大门中归到原位,严丝合缝的闭合。

    也将他的声息全挡在了外面。

    岳瑾终于一脸劫后余生的瘫坐在地上。封佑和孙芷兰也是同样。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除非人鱼大人有了密码,或者岳瑾他们从这里出去。不然他再无进来的可能了。

    瘫坐在地上,都这样想着的封佑和孙芷兰都是一副放松了的表情。

    岳瑾却在脑中快速思索起来。

    现在还不能说危机已经解除了。

    他现在已经能确认了,便宜老爹身体里住的这个家伙很厉害。不过嘛……现在似乎是她最弱的时候。

    或许他可以……

    岳瑾扶着颤抖的膝盖站起来,不着痕的摸了下左手臂。平静了呼吸后说:“我们继续走吧。”

    前方是一条更长的幽深的过道。真不知道前面还有几扇门。如果他答不出答案,那就惨了。

    “不行……”孙芷兰瘫坐在地上,虚弱的说,“刚才消耗太大。我有点站不起来。岳瑾,扶我一把。”

    岳瑾眸光一闪,上前把他搀扶起来。他转头看向封佑。

    封佑双腿也颤抖的不听使唤,努力了好几次,倔强的硬是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封佑又把脸上有点歪掉的黑布紧了紧,只露着一双幽黑的眼睛。

    岳瑾看看他,识趣的没问。

    三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前走,谁也没说话。寂静的过道里只听到踉踉跄跄的走路声和孙芷兰不规律的喘-+息声。

    又到了一扇大门——这是第五扇了。

    门上只写了一句话:“点绛唇,蹴罢秋千。”

    明显是让人续写。

    岳瑾看得眼皮一跳:“看着这像一首词。点绛唇是词牌名,蹴罢秋千是名吗?嗯……内容让我想想……”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不对。”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不是。”

    “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也不是。”

    “蹴罢秋千……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对!就是这一句!”

    “接下来是……”

    封佑和孙芷兰就茫然的看着岳瑾一个人嘀咕着陌生的语言。

    “快想起来了……到底是什么来着。”岳瑾只觉得有道亮光在脑中突然闪过,“——想起来了!!”

    他上前几步,郑重其事的在门上写下全词。

    点绛唇。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

    见有人来,袜划金钩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

    多亏了战争前的学校教育。尤其是高中那年的学习……居然让他印象深刻到,现在回想还能想到学过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