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安笃定无比,他现在真的是特别难受,如果是这样的状态,别说工作了,清醒对于他而言,都是一种折磨。

    相比他和刘宏富,洪翠凤的状态又好了很多。他俩爬不起来的时候,洪翠凤还能站着去给急救开门。

    白天是孕期,夜晚随机生孩子状态。

    三人被折腾得够呛。

    ·

    陈潇潇跟宁君的合作很顺利,她们做了很多的事情,还招了不少的人。

    黎白听说新推出的一款衣服卖了上千件,很是成功。

    他不是很懂,但陈潇潇的喜悦和积极乐观,却是肉眼可见的。

    刘家人在某一天,终于痛哭流涕地说着“我错了”“怀孕太难受了”“潇潇太难了”……等话以后,黎白加诸在他们身上的身心感受才一点点消散。

    因为无法工作,又没什么精神,刘成安在公司里很是被嫌弃了一番。但他有怪病,医院能证明这些,同事们还组织来看过他。

    没办法,只能接受。刘成安的工作不做,总归是要有其他人来接手的。

    本来大家的任务就重,这下子更烦了。

    刘宏富的公司就是小打小闹的,他有一个厂子,做着代加工。近来生意不好做,同类的厂家越来越多,顾客挑选余地大了,要求就高,价钱却低。

    耽误的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把握,效益降低了不少。

    洪翠凤觉得是陈潇潇动了手脚,不然怎么我们后悔那般对待你的时候,就不疼了呢?

    这不是摆明了嘛!

    刘成安不信:“时间长了自己好了,哪里就是跟陈潇潇有关系的?再说了,就是想起来她当初的难受,我这才觉得生孩子真是难。”

    但话说回来,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呢?

    医生也在怀疑,说他们这感受串起来,分明就是孕妇的整个生产过程嘛!

    洪翠凤:“怪不得离婚那么快呢,我看她就是想鱼死网破,找了人对付咱家!这不行!我得找她事儿去!”

    刘成安无奈:“妈,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洪翠凤一愣:“我有她电话啊!”

    刘成安:“她都走了,还能不换新的号码吗?”

    洪翠凤不信,她掏手机来,结果陈潇潇销号了。

    洪翠凤:“……”

    她不甘:“可这也太邪门了!”

    刘成安是不敢往这方面去想。陈潇潇要是真有这样的能力,以前又怎么会那般容忍和委曲求全呢?你怎么不猜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这才动手的?

    洪翠凤记吃不记打,身体好了她就又忘了之前的痛。虽然明面上不提陈潇潇,但心里还是记着,决定想办法找找她。

    洪翠凤就是认为,这一切都是陈潇潇做的。她肯定是找人跳大神诅咒他们了!

    ·

    刘成安经过了这一遭,是再也不敢说什么女人生孩子简单了。光吃不下饭和恶心呕吐,让他瘦了二十多斤。

    “难道真的是上天的惩罚吗?”他也不确定。

    但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他跟爸妈的身体都健健康康的。

    刘成安叨叨着:“这事情也太奇怪了吧?”

    可说出去了别人又不信,只当他是病还没好,脑子有坑了。

    他们三人放下心来,却忽略了,曾经陡然出现病症的时候,中间也给了他们一个白天的时间来过渡。

    洪翠凤给刘成安介绍了一个对象,对方是海外归国,家里小富,跟刘宏富的厂子还有点关系的。

    姑娘长得好看,嘴又甜,洪翠凤很是满意。

    见过刘成安了之后,她很喜欢这人。刘成安见到她眼睛就直了,岳琴的长相太对他胃口了!

    当年跟陈潇潇谈对象的时候,还花了两三年。

    这一次因为双方都很满意,半个月不到就领了结婚证。

    欢欢喜喜的,洪翠凤只乐得合不拢嘴。

    ·

    连云酒店提供场地,办了一个招商会。

    陈潇潇跟着宁君来凑热闹,长长见识。

    在展厅里闲逛的时候,遇见了挽着岳琴的刘成安。春风得意,这男人瞧着滋润了不少。

    “潇、潇潇?”刘成安也很诧异。

    陈潇潇看了他一眼就走了,连句话都没打算跟这个人说。

    刘成安下意识想拦着,但还没转身,就被岳琴拉了一把。

    岳琴:“她谁啊?”

    刘成安有点尴尬:“那个,我前妻。”

    岳琴倒不是生气,还又朝着陈潇潇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她道:“很好看啊,很有气质的。你们当时为什么会离婚啊?”

    刘成安:“就、她想离婚,我也没办法,劝不了,就同意了呗。”一番话说得奇奇怪怪,还很尴尬。

    岳琴像是没察觉出来似的,全然相信了他:“这样啊!那也挺好的,给了我机会。”

    她甜甜地笑着,让刘成安心里暖了起来。

    当晚,刘成安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洪翠凤。

    洪翠凤:“什么?你见到陈潇潇了?哼,她是不是很落魄。”

    岳琴插嘴:“不是哦,像是个职业女强人呢!”

    在洪翠凤的诧异之下,刘成安跟她描述了陈潇潇如今的模样。瞧着是比当初在自己家里,要好很多。

    洪翠凤却是不信:“说不定就是去跑腿送资料的。行了行了不说这个扫兴的人了,那个,岳琴啊,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呗!”

    岳琴一点都不反感,笑着答应了:“好啊!”

    洪翠凤一脸开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跟那些矫情的人一点都不一样。来来来,吃虾吃虾。”

    ·

    单纯温柔跟外面的妖艳贱货一点都不一样的岳琴,找人坑了刘宏富一把,不仅厂子完蛋了,还仙人跳被人讹诈了。

    岳琴嘴甜,哄得刘成安把自己的存款都拿给了她。

    至于洪翠凤,她爱财,抠唆,但她很执着赚钱。比如理财。

    岳琴看准了这点,她假借的身份是一个留学归来的人,家里小有资产,父母都是文化人,当初亲家见面时候也看到了。

    实际上都是找的群演,对的剧本。

    也就是刘家这么傻,居然真的相信了会有这样的人看上他们儿子。

    岳琴哄了洪翠凤投资,最后全落在了她和姐妹的腰包里。

    搞定之后,岳琴拍拍屁股就走人,给这家留下了一地鸡毛。

    她本来就是跟人合作骗钱,手段都是熟练的,挑的全是这类人,一次一个准。

    黎白只偶尔关注一下,看到这样的结果以后,他倒是不意外。

    反正不是被人骗,就是被人骗。

    恶人自有恶人磨,说的就是这样。

    刘家的事情闹了出来,天天去警察局待着,哭着哀嚎被骗了,家里惨。

    然而,岳琴一行人的动作很快,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算是要抓回来,那也是要费时间的。

    更别说,看着就是作案多次的,到时候判决下来了,岳琴她们也不会有钱补偿受害者的。

    想贪便宜反倒吃了大亏,啧。

    ·

    与此相反的是,陈潇潇与宁君关系越来越好,二人的小事业蒸蒸日上,前景很不错。

    黎白本来还纠结,要怎么去引导陈潇潇从沮丧里走出来。

    她缺朋友,更缺亦师亦友的人。宁君就是这样的人。

    宁君自信、美丽、强大,她有着优渥的家境,受到良好的教育,在这样的人的身边,不自觉地就会想向她学习。

    单纯给钱,是无法让陈潇潇强大起来的,她需要找到目标,也需要有朋友。

    宁君的存在让陈潇潇知道,原来有自信是这样的。

    帮了黎白很大的一个忙,收获了黎白留下的护佑。

    ·

    一日,黎白说是要回山上看看,种的东西一直没打理,怕是要荒芜了。

    陈潇潇很不舍,她希望能跟叔叔在这里落户安家,他们才是一家人。

    黎白拒绝了,只说山上还有他很多东西呢,不回去不行的。

    他没有说拿了东西就回来,也没说我有空了再来看你。

    陈潇潇没注意到这些,但是她心里很别扭,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次日,陈潇潇给黎白打电话,没有回音。

    有人拿了他的手机,跟陈潇潇说,他来探山,发下了山崖底下有一具尸体,已经报警。

    手机还有电,没有密码,于是他给里面唯一一个标了“亲人”的号码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