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了解一些只有学生们之间,才能知道的小道消息。”

    唇角弯了下,唐晓看向位于教学楼旁边的博士生宿舍,指了指。

    杜宇恍悟,王鹏他们是几年前毕业的,想要了解他们的真实关系当然只能找与他们同龄,还在这所学校研读的人。

    “孙玥是个聪明的人,模样也算清秀。她还在校的时候与苏程的关系挺好的,但是后来因为两个人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就有些生分了。”

    “王鹏这个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苏程妈妈来学校跟他闹了一场,让他离开苏程,王鹏就和苏程断了来往。

    孙玥那时候以为她就有机会了,总是和王鹏走得近,两个人也是同一个导师带出来的得意门生。

    但人家王鹏就是不喜欢孙玥,为此孙玥就对苏程有很大的意见,再加上博物馆工作名额的事,更是让两个人从好姐妹成了仇人了。”

    “再告诉你们一个我听说过的传言吧……当初让王鹏有机会进文化馆的那篇论文,其实是孙玥帮着代写的。”

    杜宇吃惊地睁大了些眼睛,果然如唐探长说的,在学生宿舍里才能有瓜吃。

    “这在我们小组论坛上都传开了,还有孙玥能进文化馆和王鹏一起工作,其实是孙玥拿论文的事,一直威胁王鹏。

    王鹏被逼的没办法就去求苏程,苏程才找了她妈妈,也将孙玥弄进了文化馆工作。”

    “嘶——”吸了口气,杜宇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叹。

    从博士生宿舍出来后,杜宇和唐晓上了车。

    一到车上,杜宇就感慨起来:“没想到啊……王鹏和孙玥两个人看着都挺正经的,居然还有这码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只是传闻,而我们还要去找证据。所以现在,我们去他们导师那里听听情况。”唐晓看了眼杜宇,她的手机响了起来顺手接听。

    是组员庞薇:“唐探,技术科那边的报告送来了。《朱雀图》上的血迹确认是叶兰舟的,可以证明叶兰舟是死于那幅画上的毒。

    而且你们带回来的那些水粉画上,也有相同的毒素。至于文化馆回收的旧手套,我们没发现什么,但在文化馆的卫生间垃圾桶旁有焚烧的痕迹,从现场搜集到的碎片看是焚烧的手套材质,应该就是凶手怕败露,直接销毁的。”

    “好,我知道了。”

    杜宇边开车,边听到了听筒里的对话,他有些高兴:“唐姐,看来你的推断都是对的,真是王鹏和孙玥这两个人的其中一人,要杀对方或是苏馆长。”

    杜宇又继续说道,“这么说来,王鹏的杀人动机是最大的。”

    唐晓想了想,又拨通了丁俊的手机:“丁俊,你现在在哪?”

    “我和小马在文化馆呐——”

    “盯紧王鹏还有孙玥两个人,不要打草惊蛇就跟他们说是正常的保护。”

    “好咧。”一听唐探长这话,丁俊就知道他们一定是在学校那边的调查有进展了。

    “唐姐,我们现在还去导师那?”杜宇握着方向盘,问向一旁的人。

    “去。我们先要弄清楚,孙玥是不是真的代笔,才能确认王鹏的动机。小杜鹃,我的师傅呐,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话,我再教给你好了。”

    杜宇挺直了脊背,他有些讶然地看了眼唐晓,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唐探长说起她自己的师傅。

    原来唐姐,也有个师傅。

    论辈分,自己是不是得称呼为师爷?

    “不要相信耳朵,而是要看证据。”目视着前方的道路,唐探长悠悠说道,“推理只是手段,证据才是真相。”

    “嗯。”杜宇郑重地点了下头,踩了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唐探长的话,杜宇牢记在了心上。

    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份准则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的警探生涯。

    也在一次次快要陷入泥潭中时,让他留有最后的警醒和清明。

    第8章 遗书

    ——次日——

    ——叶城警署总部的办公大楼——

    和儿子建立起了和谐又亲密的亲子关系,让技术科的舒图提升了工作的雀跃性。

    当她路过专案组的时候,却发现一向阳光灿烂的杜宇探员正耷拉着脑袋,靠在座位上冥思苦想着什么。

    舒图悄悄走了过去,拍了下对方的肩头:“哟……这是怎么了小杜鹃?”

    杜宇的牙齿有些发痒,他抬起头怨念道:“舒姐,怎么连你也叫我这个外号了?”

    “只准唐探长叫,不许别人叫呗?”端起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舒图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杜宇叹了口气,脑门磕在桌面上:“别逗我了,我现在都被案子的事搞到头疼。”

    “怎么?我听丁俊说不是挺顺利的吗?说是王鹏的动机最大,那个孙玥和苏馆长都和他有矛盾。”

    “是挺顺利的,但是我和唐姐昨天去导师们那里调查了下论文的事,本来动机都已经出来了,没想到却出现了反转。”杜宇抬起头。

    “王鹏那篇论文的确是他自己写的,并不是孙玥代笔。所以,代笔一说是谣言。”

    舒图也是诧异了一下,她斜靠在桌台边:“传言害死人啊,这王鹏也是够倒霉的,被人这么造谣,那他当时在学校估计挺难的吧,他是得罪谁了?”

    杜宇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