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们查筷子干什么?”宋浩哲看向走过来的杜宇,不解的问道。

    “这里是西餐厅,大多使用的都是刀叉,能用筷子的人,一种可能是不习惯用刀叉。

    另一种可能,刀是作案的工具,被他另作他用了。为了不引起嫌疑,他就随手打开了筷子的包装袋。”

    杜宇解释起来,指了下尸体,“伤他的这把刀不见了,是不是很奇怪?”

    他又看向低头和象山法医一起检查尸体的莫菲,弯腰问道:“莫姐,这个刀伤是新伤吗?”

    莫菲点点头,确定了杜宇的问题。

    摘下手套,她站了起来,将不远处蹲在地上逗猴子玩的唐晓,也叫了过来。

    抽空对旁边的杜宇笑着调侃道,“你家唐晓还挺喜欢猴子的。”

    杜宇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被唐晓关注的那几只猴子,他注意到一只猴子的爪子位置,皮毛好像被烧伤了,有发黑的迹象。

    唐晓走到莫菲身边。

    莫菲向她简单介绍了下尸体的情况:“火是直接烧到呼吸系统,窒息死的。胸口位置的刀伤是新伤,从创口看,两次伤害。

    第一次伤害,利索的一刀,伤口十分整齐,深度为8,没有伤及到要害。

    第二次伤害,刀子被拔出来,拔这个动作的手法……怎么说呢,有些粗鲁。”

    莫菲诧异的接过杜宇递给她的餐具刀,对比了一下死者身上的伤口,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拔刀的时候,是往下压了一下。所以你们看伤口上方很整齐,下方的伤口就比较浅,有撕裂的痕迹。”

    唐晓点点头,蹲下身子,对比着死者伤口的位置做了一个反手握刀的动作,又往下做了按压的动作,明白过来什么。

    第6章 行凶手法的推理

    “据目击者的口供说,在案发的时候,没有人靠近过死者。”

    杜宇向唐晓说明了情况,“但一个向导说,他看到了死者阿竞在做喷火动作的那一瞬间,有个东西一闪而过,而且泛着光。”

    “发光的,很可能就是这种餐刀。”唐晓拿过莫菲手里的餐具刀看了眼,“被人用弹弓之类的东西,射进了死者的体内。”

    唐晓回头看了眼不远处正在接受警方盘问的杂技团成员,叫来了一个同为喷火项目的演员,问道:

    “你们平时做这种危险表演的时候,有防护措施吗?”

    少年摇了摇头。

    唐晓又问:“能跟我们详细说一下,你们做表演的操作过程吗?”

    少年点点头,急急说着:“没有防护措施,是因为我们几个都有经验,对这样的表演已经很熟练了。”

    他找来了表演用的道具,给唐晓看:“先用特制的火油或是酒精洒在这根木棍上,木棍的头部上面为了降低温度,会用绳子缠紧。

    然后我们嘴里含口酒精,将嘴里的酒精和火油一瞬间喷出去,但必须在同时把木棍远离自己,否则就会被烧到。

    我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不会出问题。尤其是阿竞,他的经验要比我们还丰富。”

    唐晓点点头,又指向不远处的猴子,“那几只猴子,平时都是那位师傅在驯养吗?”

    唐晓的目光落在了正接受警方询问的一个人身上,40岁左右,穿着宽腿裤子和白色大褂,戴着当地的帆布帽子。

    刚才看猴子骑车表演的时候,唐晓曾注意到他几眼。

    少年顺着唐晓的视线看向不远处的人,点了下头:“老齐是我们这里的驯猴人,猴子都听他的话。不过,我们团长颂帕,还有驯兽师阿桃姐,平时也有训练猴子。所以那些小东西,只听他们三个人的话。”

    唐晓诧异的挑挑眉,她又看向盯着自己看的猴子,笑着找了根香蕉,放在自己脚边。

    一只猴子搔了下头,快步跑了过来,抬头望了眼唐晓。

    见她没有赶自己的意思,试探着拿起香蕉,嗖的一下,就没了影子。

    杜宇也注意到了猴子刚才坐着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和唐晓对视一眼后,杜宇走了过去,包着纸巾捡了起来,示意唐晓看:“很长的橡皮筋。”

    “像不像弓弦?”唐晓凑过去看了一眼,对杜宇说道。

    杜宇恍悟过来:“凶手应该是利用什么工具固定了这个橡皮筋,然后将刀具作为箭,射向死者阿竞。”

    “而且是趁着阿竞在做喷火动作时,发射了这把刀。”唐晓轻轻说着,又扫了眼杂技团的那几个人。

    “凶手很熟悉阿竞的表演动作,所以可以很好的利用这种伤害的手段,让他失误,想要伪装成意外。

    死者身上的酒精味道也很浓,如果只是表演需要,不会这么浓。除了衣角的位置沾染了点酒精,他本人在表演前,应该是喝酒了。”

    “这什么深仇大恨,非要把人给活活烧死。”杜宇蹙着眉,又想到什么问向唐晓,“你刚才是不是从猴子身上发现什么了?”

    唐晓点点头:“刀子射进死者体内,是利用弹弓的机关完成的。而把凶器拔走的人……准确的说,没有目击者看到有人靠近他,那还有一种可能,就不是人干的。”

    杜宇恍悟过来:“难怪会是那样的伤口,是猴子在着火的时候跳到了死者身上抓住刀柄。因为猴子身形较小,身子会往下沉,就会有下压的动作,然后把刀给拔了出来。”

    唐晓:“有只猴子的皮毛有烧伤的痕迹,应该是拔刀的时候弄伤的。当时着火的时候,人群很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上蹿下跳的猴子,也是正常的。

    现在这把刀不见了,不知道被猴子藏在哪里,或者已经交给了它的主人。”

    听了唐晓的话后,杜宇望向杂技团的那几个人,凑到她耳边轻轻说着:“这么看来,那个驯猴人老齐的嫌疑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