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她,替她道什么歉,再说了,她的嘴这么臭,是说道说道就能解决的吗,你应当让她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不光嘴臭的让人生厌,连脸也丑的令人作呕。”

    谁也没想到叶幸会说出这么长一段话。

    且始终她的气息平稳,冷冽中不失讥讽,直把赵夫人的一张脸气的铁青。

    温别庄眼中微讶,随即便是含笑看着她。

    “你……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对我出言不逊。”

    赵夫人虽性子跋扈,但也是世家养出来的大小姐,自然不会说出什么骂人的话来。

    可叶幸就不同,她此时心里气的厉害,若不是怕对方听不懂,她真想问候一下对方的祖上是否还安好。

    “我怎么了,论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的夫人,竟敢对一个一品官员无礼,没有掌你的嘴都是轻的,还敢在这里叫嚣。”

    见对方瞪着她看,她又冷笑一声说道:“看什么,我比你年轻貌美,就喜欢温大人,哪里轮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若再被我听到你胡说八道,就割了你的舌头。”

    叶幸只要想到有人在背后那样说温别庄,她的心里就气的发疼。

    怎么有人敢当着她的面看不起温别庄的身份,在她的眼里,温别庄千般好万般好,别人一句也说不得。

    “温大人,这可是你带过来的野丫头,你就任由她这般冒犯我吗。”

    赵夫人气的月匈口不停的起伏,抖着手指向叶幸。

    “在我府中,一向是我夫人做主,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此时温别庄的心里正愉悦的厉害,便乐的在叶幸的身后。

    叶幸闻言悄悄的红了耳廓,却更加的抬头挺月匈,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李业由一开始的不虞也渐渐觉得有些好笑,这姑娘看着娇小可人,却不知竟这般牙尖嘴利。

    而听见温别庄这样大方的承认叶幸的身份,旁的人都有些震惊。

    没想到这世上当真有女子能降了温别庄这样的煞神。

    第 30 章

    有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皇上一眼,却见皇上面带笑意,眼中竟带了一些感慨与欣慰。

    看见的人都心里一惊,没想到温别庄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竟这样重。

    “好好好,朕都没想到你这不声不响的到是把人都选好了,若是哪日决定成亲了,可一定要告诉朕。”

    皇上走下龙位,含着笑意与温别庄说这番话。

    温别庄只轻笑两声,点了点头。

    “这宫里的人都说皇上把温大人当做自己的亲儿子,这见到了,臣妾才明了这句话,现下瞧着温大人与皇上这般和睦,臣妾也跟着开心。”

    皇上身旁的妃嫔捂着嘴轻笑,她的本意是想借此机会讨好皇上又拉拢了温别庄,可她这话一出,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梅嫔,朕让你今日出来是因为你明事理,现在看来,倒是朕高看你了,今日过后你便去静音殿好好思过吧。”

    梅嫔脸色一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就这么一句话就被打入了冷宫。

    本来这样的传言也不是没有,而皇上又向来看重温别庄,这话怎么听都是讨好之意,却不想让两人都动了怒。

    大抵这便是君心难测吧。

    “好了,朕在这里你们吃喝的也不自在,刚好朕也乏了,你们便自行玩乐吧。”

    皇上一挥袖子便沉着脸离开。

    大殿中的人都被吓的伏低在地上,直到皇上的身影消失不见,悉悉索索的议论声才响起。

    李秋一脸阴郁的捏着手里的茶杯,他知道为什么今天不是皇后出来。

    因为皇后早就被皇上打入了冷宫。

    而今日梅嫔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又被皇上处置,事事都与温别庄有关,这温别庄到底是什么人。

    他只知道温别庄的宅子里关了一个人关了将近二十年,可他始终不知道那是谁,再联想到皇上对温别庄始终如一的态度,看来这里面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若是他查到了,这很有可能就是掰倒温别庄的把柄。

    这样想着,李秋不顾手里洒出的酒水,嘴角露出了狞笑。

    李业看到了这抹狠意,循着他的视线看到正照料叶幸吃东西的温别庄,不禁蹙着眉,眼中带了深思。

    “这宫里还是不一样,红豆糕都比家里的好吃。”

    温别庄看着叶幸还像个孩子一样吃得满嘴残渣,不禁有些失笑。

    “喜欢就让皇上送你些。”

    “他会送吗。”

    “当然。”

    叶幸满足的笑起来。

    温别庄轻柔的擦拭着叶幸的嘴角,时不时还要喂她一口茶。

    叶幸享受着温别庄细心的照料,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了手中的糕点。

    “温别庄。”

    “嗯?”

    “你想要个孩子吗。”

    温别庄拿着茶杯的动作一顿,轻笑一声说道:“你跟我又不能生出来。”

    “是啊,只是你好像很喜欢孩子。”

    叶幸怎么也没办法忘记温别庄看着孩子时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和。

    那是她所见过的最吸引人的目光。

    “养你一个就够了。”

    叶幸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鼻尖就酸了起来。

    温别庄这是把她当孩子了。

    是了,她就是温别庄唯一的孩子,温别庄会把自己所有的温柔与细致都给她,而她不也刚好需要这样的爱吗。

    “那你可要养我一辈子。”

    “你不是说要给我养老的吗。”

    “前半辈子你养我,后半辈子我养你。”

    “那我可要死在你后面。”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见你哭鼻子。”

    叶幸顿住,转头将脸埋进了温别庄的怀里。

    奢华的宫殿里热闹又嘈杂,周围皆是来来往往的人,可叶幸就是觉得,此刻就只剩她与温别庄。

    温别庄轻轻的笑着,纵容的抚摸着叶幸的头发与脊背。

    “好了,糕点还吃不吃了。”

    “我可以喝酒吗。”

    叶幸的声音闷闷的,她抠着温别庄的腰带,不顾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就这样耍赖一般的窝在温别庄的怀里。

    “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不是小孩子。”

    叶幸不乐意的看着他。

    温别庄不禁失笑,连忙应道:“好好好,只许一点点。”

    叶幸咧开嘴笑起来,看着精致小巧的酒杯里盛满了晶莹剔透的液体,不禁有些激动的凑了过去。

    可就在她要喝时,酒杯被温别庄拿了过去。

    温别庄饮了一口,才将杯里剩的小半杯酒还给叶幸。

    叶幸嗔怒的瞪了温别庄一眼,温别庄眉梢一扬,脸上写着,不喝他就拿回去了。

    她轻哼了一声,沿着温别庄刚刚饮过的地方将唇覆了上去。

    鼻尖满是酒味的清香,只凑得近了也有一股微醺的感觉。

    她仰头一口就喝尽,辛辣的感觉让她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

    温别庄忍不住朗声笑起来。

    “这可不是你能喝的,往常这样的宴会都会有女子专用的酒,只是往常我都是一人前来,今日宫中的人可能没及时准备,方才你喝的可是男子最喜的烈酒,没喝过的自然就是你这般样子。”

    叶幸明显从温别庄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丝玩味。

    她连忙饮了两口茶,把那股味道压下去。

    可不消片刻,她便觉得有一股热流直直的窜上了她的头顶。

    而这时李秋正过来向温别庄敬酒。

    “前些日子多有得罪,幸得温大人指点。”

    李秋阴阳怪气的没有点明,可两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而现今李秋对温别庄的怨气可是愈演愈烈,多次在温别庄的手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这已经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抓住温别庄的把柄。

    之前的隐忍与谋划,也在得知王月湖已被温别庄处置,自己不过被戏耍了一番后,扭曲成了一股不能回头的嫉恨。

    “客气,虽臣监督朝廷命官,但偶尔闲暇时,也会看看众位皇子有无什么不规矩的地方。”

    温别庄笑着将酒杯与李秋的相碰,不过他并未喝,而是当着他的面放下了。

    “温大人好气魄。”

    李秋带着一丝怪异的笑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此时的温别庄突然觉得有一双不老实的爪子正在桌下摸着自己的大腿。

    温别庄连忙用手按住,应付着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的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