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秋终归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也没办法私底下将李秋解决。

    就在皇上忧心的无法入眠的时候,一个悄无声息的身影闯进了守卫森严的皇宫。

    “是你!”

    皇上震惊的看过去,已经二十年,对方的样貌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对方应当已经过了花甲。

    “你应该明白,如果不是我想留下来,你们谁也没办法关住我。”

    卫子午坐在上位,一股王者的威势浑然天成,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像是凝固一样带着死寂与沉郁。

    “我自然知道。”

    皇上苦笑一声。

    “温别庄是我最后一个后人,你为什么没有看住他。”

    面对卫子午的质问,皇上沉默下来。

    这里面确实有他的一份过错,只是当时发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呵。”

    卫子午轻笑一声,手一伸,皇上便不受控制的移了过去,脖颈也落入卫子午的手里。

    皇上看着卫子午冰冷的眼中渐渐带上了嗜血的残暴,多年前血流成河的一幕闪入他的脑海里。

    “若你杀了我,这天下将会大乱。”

    现在有他镇着,那些皇子们还算老实,若他一旦不在,不仅夺位一事会使朝廷动荡,百姓间也会动摇,丧失不少的民心。

    “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殷红的唇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就如山里的精怪带着邪气。

    脖子上的手已经在慢慢收紧,皇上腾空而起几乎无力挣扎。

    可就在皇上的脸由红变紫,慢慢就要失去生气的时候,卫子午松了手。

    “既然我儿说你是个好皇帝,就暂且留下你吧,我也许久未出世,且看如今的天下怎么变幻。”

    随着这声沙哑的声音落下,只见面前高大的身影在眨眼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皇上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淤青还有指痕,无声的叹了口气。

    只希望对方真的变了,要不然这天下真的会大乱。

    而另一边自认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温别庄把柄的李秋也得到了个怒火中烧的消息。

    他精心培养的人竟就这么给温别庄解决了。

    愤怒的同时李秋还感到了一丝寒意,这也就表明温别庄比他想象的还要更难对付。

    且不知道就在什么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了对方的眼里。

    而十二卫来无影去无踪,只听温别庄的号令,他根本就无从下手。

    李秋开始觉得自己有些莽撞,可温别庄府里的那个人,真的有如此大的本事吗。

    那么对方会不会反了当今的皇上呢。

    这样想着,李秋有些不可遏制的兴奋起来,若是对方亲手解决了皇上,那么他就不会担上弑父的名头。

    届时就是他与那些草包的战争,可那些人里除了李业稍微有些才智,其余的人不过是动动手指就能解决。

    李秋已经深陷在嫉恨与野心中无法自拔,只不过他低估了温别庄,也根本不知道卫子午是个怎样的人。

    现在一切都在暴露的岌岌可危中。

    若是李秋将温别庄的事捅出去,那么整个朝堂都会乱,天下也会掀起轩然大波。

    想了许久的温别庄,内心有个想法渐渐冒出了头,接着就像一个种子开始长成苍天大树。

    他想亲手杀了李秋,用自己方式让他永远也没办法开口。

    现在的温别庄与十六岁那时终究还是不一样了,他可以因为他人的优柔寡断,独自冲动的扛下所有的事。

    可现在的他,有权有势,只要他想,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

    有些想法一旦冒出了头,就会让人迫不及待的去执行。

    温别庄带着这样的想法,在回到房内的时候,眼中依旧带着没有散去的狠厉与阴郁。

    却在见到乖巧的叶幸后,那些情绪都瞬间散去。

    叶幸见到温别庄很开心,从床上跳到了温别庄身上,死死的扒着他不松手。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温别庄一手托住叶幸防止她掉下去,一只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天千红姐姐陪我去买宠物了。”

    “哦?”

    他现在才想起来,像叶幸这样的年纪应当是对任何事物都感兴趣的时候,这倒是他忽略了。

    “那你喜欢什么,买了吗。”

    他颠了颠叶幸,发现最近她重了不少。

    “买了。”

    叶幸调皮的眨眨眼,从温别庄的身上跳下来。

    只见她吭哧吭哧的从床底下拖出了个什么东西。

    温别庄不禁失笑,转身坐了下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软软的又有些重量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身上。

    温别庄差点就出身将手里的小玩意扼杀,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也看清了怀里的小东西。

    它正动着鼻子在自己怀里一拱一拱的,肥硕的小屁月殳上一条弯曲的尾巴在甩来甩去,短小的四肢正在自己身上蹬着。

    温别庄的身子瞬间就僵硬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幸不喜欢五彩斑斓的鸟儿,不喜欢高贵典雅的波斯猫,会喜欢这么一只……长着花斑的猪。

    叶幸乐的哈哈大笑起来,在温别庄脸色变得铁青之前,她连忙将小猪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过成人男子两只巴掌大小的小猪,在叶幸眼里可爱的不得了。

    挠挠它软乎乎的小肚皮,小短腿就会不受控制的蹬来蹬去,滴溜溜的眼睛也只会水汪汪的看着你。

    温别庄完全无法理解叶幸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小东西,他以前外出时曾在乡下住过一晚,见过农家的猪圈里那两百多斤大身躯,在吃东西时还会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即使面前的小东西一只手就可以捏起来,但脑海里那个两百多斤的样子实在深入人心,温别庄越想脸色越难看,一声不吭的翻出衣物就走了出去。

    “你去做什么。”

    “沐浴。”

    “可现在天还冷。”

    温别庄没有回应,再看,人已经不见了。

    “嘿,看来你本事还挺大的。”

    叶幸笑着挠了挠那翻出来的肚皮,看着那不停扑腾的小短腿,她乐的笑起来。

    第 34 章

    可怜的小花猪,叶幸见温别庄实在难以忍受与这样的动物生活在一起,她便只好送了出去。

    其实她也知道,小花猪现在看着小,但其实等它长大后,那也是有几分可怕的。

    而在叶幸见到那个奇怪的男人卫子午后,便觉得将小花猪送出去是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看对方的样子,感觉就能一口将小花猪吞了。

    “我去找他了,果然做了皇上就是不一样。”

    卫子午轻抿了一口茶水,殷红的唇看着更加水润。

    叶幸紧紧的盯着对方,怎么也没办法把美的这样浓郁的一个人当做之前那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

    卫子午察觉到叶幸的视线,平静沉寂的目光扫向她。

    叶幸心里一颤,连忙别开了目光。

    “过来。”

    她抬头看向了温别庄,无声的摇了摇头。

    温别庄给了她一道安抚的眼神,拍拍她的头让她过去。

    “上次送你的扳指可还在。”

    叶幸以为对方是向她要东西,连忙将随身带着的扳指还给对方。

    只是卫子午没有接,又将扳指给了她。

    “留着当个念想吧。”

    温别庄见到那个扳指垂眸低下了视线。

    叶幸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的接过回到了温别庄的身边。

    “我已经出来,就不会回到那个后院,但你放心,我如今也不想做什么,只是会暂时留在府中罢了。”

    卫子午大刀阔斧的坐在那里,异常高大的身子舒展开便浑然有一股霸气。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再关着卫子午已经没了意义,其实从来都不是他们将卫子午关起来,而是卫子午自己愿意不走出那个囚笼。

    “那我让人帮你安排一间客房,父亲。”

    父……父亲。

    叶幸手一松,手里的扳指差点掉落,温别庄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将她牵了出去。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张祸国殃民的脸,除了那头银发,此时对方看着不过就是二十出头的青年郎,可对方居然是温别庄的父亲。

    “他今年已经六十五了。”

    叶幸宛如晴天霹雳一般,对方那白嫩的样子细腻的肌肤,说他刚好弱冠她也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