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不动声色地将欧米伽护在身后,嘲讽地说:“完不完好不知道,就怕到时候……还会多点东西吧?”

    “你!”紫毛听懂了肖恩的意思,恼羞成怒之下一拳朝他的左脸挥过去。

    肖恩往右一侧避开他的拳头:“别急嘛,她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先得和我玩个游戏。”

    他对柜台后面的调酒师说:“大叔,刚刚你的右手一直按在柜台下面,那里有一把枪吧?让我猜猜,是不是一把柯尔特六连发左轮?”

    黑人酒保抽出柜台下的手,把东西按在桌面上,一把保养良好的左轮在射灯下散发出锃亮的烤蓝光泽。

    “大叔,枪借我一用,放心,绝对不会弄脏你的店。”

    肖恩脸上带着有些残忍的微笑,熟练的卸下其中五颗子弹:“说起来,她还是我的幸运手枪,你们几个,有兴趣出去来一局俄罗斯轮盘吗?”

    “你们四个对我一个,怎么想都不吃亏,对吧?”

    肖恩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孩子,但若有谁将他的善良当作懦弱,将他的单纯当做不谙人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至少,现在一手左轮一手长饮杯,脸上带着狞笑,兴致盎然地提议玩俄罗斯轮盘的肖恩,在几个帮派男孩眼里,绝对算不上善良。

    “shit!真是个疯子!”紫毛骂了一声。

    “老大,怎么办?”

    “怎么怎么办?难道为了个女人还把命搭上吗?兄弟们,给我上!教训教训这小子!”

    几个帮派男孩抽出腰间的折叠刀和短棍,朝肖恩围拢过来。

    在紫毛发号施令的时候,肖恩重新把5颗子弹填入弹巢,他一拧腰躲过从头顶挥下来的棍棒,肩膀一侧闪过刺向他胳膊的小刀,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腕甩向一边,他的身形迅捷得如同一只狸猫,眨眼间穿过三人的围堵,直接扑向了后排的紫毛。

    “别动。”左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紫毛的额头上。

    其他三个黑帮男孩看老大受制于人,也纷纷转头拔出手枪对准肖恩。

    “听着,我不想惹事,”嘴上这么说,肖恩用枪逼着紫毛挡在了他身体前面:“这世道谁都不容易,要是打扰了酒吧老板做生意,惊扰了其他客人,这事情可就难收场了……”

    肖恩突然大吼一声,额头上青筋爆起,枪口重重戳在紫毛的太阳穴上:“不想你们老大额头上开个洞的话,都给我放下枪!”

    几个帮派男孩相互对视了一眼,犹犹豫豫地把枪塞回内兜里。

    “你们……(说到这里肖恩低声问了紫毛一句,得到答复后才继续说)格兰特血蛇帮,平时也是这么和条子打交道的吗?”

    “你……你是警察?”紫毛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发抖地挤出一句话。

    “在警察面前唯唯诺诺得像条狗,怎么就敢拿枪指着美国军人了?袭军罪懂吗!”

    最后一句话肖恩是咆哮出来的,与此同时拽出了军绿色短袖里面的金属“狗牌”。拎着紫毛衣领的手往前一掷,紫毛连滚带爬地摔到了地上。

    “他身手那么好,一定特种兵,一定是海豹突击队的……”

    “走吧走吧,惹不起……”

    四个帮派男孩一边跑一边恐惧地回头看,夹着尾巴滚出了酒吧。看来他们平时没少受到军警的“管教”。

    很多人以为在发生了灾难以后社会治安会变差,实际上,这只是对于国力羸弱的小国家而言的。大国在遭遇灾难时,国家暴力机器会紧更加紧密地握成一个拳头,任何违反治安的犯罪行为都会受到无比严厉的打压,在有军队和警察的地方,甚至比和平年代还要安全。

    肖恩把左轮按到柜台上,一转枪柄,滑给酒保:“枪做得挺真,居然还能装卸子弹。”

    黑人酒保微笑着拿起那柄仿真枪,像表演调酒那样在手里转了个花,扣动扳机,枪口冒出一团蓝色的火焰:“你不觉得有一把左轮点火器很帅吗?”

    “酒保怎么可能随便把枪交给顾客?下面还有把真枪吧?”

    酒保又从柜台下拿出了一把左轮,这次他可没放在柜台上,只是在肖恩面前晃了一下就收了回去。肖恩瞳孔一缩,他1.0的视力清楚地看到了枪身上的黑色斑点。

    “在这里做生意,不太平吧。”

    “44年45年那会儿,每天都有人惹麻烦。教训了几次以后,就好多了。如果你不能解决那帮人,也许就要发生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了。”酒保用一块软抹布擦拭着酒杯,眼皮都没抬,不咸不淡地说。

    肖恩啜了一口鸡尾酒。在帮派男孩拔枪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上纷乱的脚步声。他确信,酒保不是在危言耸听。能在这里开酒吧,哪会没有点手段?

    帮派男孩儿的问题解决了,有一个更加头疼的问题摆在他面前 欧米伽怎么办?

    在三把手枪面前坦然自若的肖恩,看着趴在柜台上熟睡的少女直挠脑袋。

    “你应该找家旅店,那些男孩说得对,她睡在这里不安全,而且很容易感冒。”酒保微笑着对肖恩说。

    肖恩看着欧米伽柔软的嘴唇和微微泛红的脸颊,一下子脸就红了:“请问……这附近有旅店吗?”

    “从后门出去有一家,亮着粉红色的霓虹招牌,专门为像你这样的客人准备的。”

    肖恩的脸更红了:“谢……谢谢。”

    肖恩搂起欧米伽。少女的身躯柔软而富有弹性,虽然喝醉了却没有酒臭味,而是有一股清晨林间草木的芬芳。

    肖恩侧身顶开酒吧后门出去,在对街上看到了一个狭窄的门廊,门廊旁边悬挂着一个小小的“hotel”灯牌,字母下面还有两颗爱心。

    穿过门廊到达旅店的前台,前台后面站着一个抹着浓妆的胖大妈,掩着一根女士香烟对全息投影里的男人咯咯直笑。

    “打扰一下 ”

    胖大妈关掉悬浮窗口,用一种习以为常的眼光看着这一对年轻男女:“一晚31美元”。

    和汽车旅馆比起来,可真是……贵啊……

    肖恩感叹了一声世道艰难,在口袋里翻找起来“等等,我找找身份证……”

    胖大妈揶揄地看着他,脸上的肥肉堆积在嘴角:“这里不用身份证,快带你的小女士上去吧。”

    抱着欧米伽到了二楼,用指纹开了门,房间里的布置让他顿时傻了眼:嫩红色的圆形大床,粉红色的墙纸,赤裸的海报女郎,全透明的浴室,正对着床的巨幅投影……暧昧的暖色灯光,弥漫着依兰香薰的空气都让他血脉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