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嘎——”

    “嘶嘎——”

    “嘶嘎——”

    “轰、轰、轰!”

    三条真龙从天而降,口中喷射的龙炎点燃了巨大的火葬台。

    “轰!”

    鲜红的火浪冲天而起,燥热的火舌舔舐众人的肌肤,灼热的气浪形成一股强大的斥力,让所有人不自觉后退,除了丹妮。

    高温风暴带着点点暗红的星火吹拂她鬓角的秀发,火光映照她的俏脸红彤彤,犹如烧红的烙铁,但她站在火焰最前方,岿然不动。

    似乎还很享受?

    唔,如果没有“香气四溢”的烤人肉味飘来,她还真挺享受的。

    “咔哒——轰!”

    曾经悬挂过无数奴隶尸体的木头高台在烈火中呻吟一声,便不甘地死去,就好像它那个在大黑龙炎中挣扎的主人,就好像古城腐朽的制度——奴隶制。

    “血与火中,新的世界将诞生!”丹妮喃喃道。

    “小女王陛下,有状况!”壮汉贝沃斯小跑过来在她耳边说道。

    原本这个太监角斗士一直“小女王,小女王”地叫她,神态语气也似一直将丹妮当成未成年的小姑娘虽然她的确才15岁,距离这个世界的成年人也还差一岁(s)。

    经历过这几日的风云突变后,贝沃斯对待丹妮的态度慎重了很多。

    “什么情况?”丹妮问。

    今晚她与她的无垢者军团肯定要入驻格拉兹旦大金字塔的,进去之前,她先派遣太监角斗士带领无垢者与学者伊桑,将金字塔每一间房间检查一遍,并将格拉兹旦的家人带出来。

    如果里面有几个刺客留了下来,半夜摸到丹妮卧室,那她才死的冤呢!

    “奴隶主的家人全被人杀了,连孩子也没留下。”贝沃斯严肃道。

    “什么?”丹妮勃然变色,咬牙切齿道:“克莱昂该杀!”

    其实她的内心深处冰冷一片,此时的暴怒更多是表演。

    早在伊桑说出他代表奴隶与她谈判时,丹妮已经猜到格拉兹旦一家的结局。

    一个敢与龙之母谈判的狠角色,会放过欺压自己几十年的奴隶主吗?

    但丹妮并不打算追究克莱昂的责任,故意不立即派人清理大金字塔。

    并非她真内心阴毒到希望奴隶主全家火葬场,而是现实逼她不能开这个头,后面还有十几个金字塔等着她呢。

    很显然,每个金字塔里都可能有一个或者几个“克莱昂”,他们不一定有克莱昂的野心,但报复奴隶主、发泄心中厌恨之气的情况肯定会发生。

    杀了克莱昂,每座金字塔都当成堡垒攻打?

    杀街区中的作恶起义奴隶与杀金字塔中的土匪奴隶,代价是不一样的。

    在街头巷尾,无垢者以零死亡的绝对优势,杀掉差不多700个强健犯与灭奴隶主满门的凶顽之徒,但金字塔不一样。

    且不说塔内的物资与财物会毁掉多少,她的无垢者会在塔内复杂的环境中死多少?

    太监战士的性命就这么不值钱?

    抱歉,丹妮心中的天平,十位奴隶主婴儿也抵不上一名成年的无垢者。

    “并非克莱昂所杀。”太监却这样说道。

    “呃”丹妮此刻的表情一定有些扭曲。

    我都这样深入灵魂的展露演技了,你却跟我说闹了个乌龙?

    好半天,她恢复平静,好奇道:“难道自杀?”

    王朝更迭时,杀掉妻子儿女的枭雄也不少。

    “不,三十多个15岁以下的孩子,全部被一人割破喉咙杀死。”

    “嘶——”丹妮倒抽一口凉气,“还有比克莱昂更狠的角色?我都没留意到。”

    “她没出来,克莱昂和我都不敢招惹她。”

    “她?”

    “前天斗兽场那个杀熊的小女孩,贱表子。”贝沃斯语气复杂道。

    格拉兹旦并没有三十个孩子,那些人大半是他的亲戚,在金字塔过着优渥的生活,接受最好的教育。

    因为克莱昂从学者那了解到丹妮传单上的内容,他虽虐杀了奴隶贩子十几个亲人,但只将孩子们关在宽敞的书房内。

    此时,丹妮爬上100米高的金字塔,在顶层宫殿入口的平台上,再次见到贱表子。

    小姑娘坐在石阶上,右手打着绷带,左手灵活地玩弄一柄短匕,神态轻松,自得其乐。

    而就在她身后,通过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宽敞的石头地面上乱七八糟躺了数十具尸体,乌黑的血液甚至溢出房间,在几百级阶梯上留下暗红湿迹。

    时间过去十来个小时,在如此炎热的环境下,整个宫殿满是腐败的尸臭。

    贱表子瞥了一脸严肃挡在丹妮身前的白胡子,脆生生说道:“我不会伤害龙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