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无可逃避地,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为之痴狂的身影。

    “定……止。”柳清漪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态度瞬间消失了,有些艰难地叫出了这个名字。

    “你下来做什么?”定止的声音是一贯的淡漠,细听之下却有一分诘问。

    柳清漪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我们百年未见,重逢后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个?”

    定止不置可否看着她,似乎不知道还应该说什么。

    “你……”柳清漪眼底泛起了红色,而后她似是跟自己妥协般自言自语:“罢了,你这般铁石心肠,我还能指望你说出什么。”

    谁知这时,容晚来突然开口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我师尊哪里是铁石心肠,他见我第一句是在唤我的名字,还让我也叫他的名字,还抱我,还同我一起睡觉,还……”

    “你别说了!!”柳清漪突然发疯了般大吼一声,把容晚来吓了一跳。

    容晚来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激烈,虽然他本来便是打算气她的。

    这个坏女人说与自己势不两立,那她必定与自己有某些相同的在意点。

    她介意定止对她的态度,那自己便可以尝试用定止对自己的态度来气她。

    果然,他戳到了她的痛处。

    容晚来觉得自己可真是一只机智的狐狸。

    ……还有些坏坏的。

    见柳清漪吼容晚来,定止面容冷了下来:“柳清漪,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被发现的后果你自是清楚。念在旧情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快些回去你该在的地方。”

    “要你管!”柳清漪又吼了定止一句,眼角含了些泪,而后飞跑出了门。

    “晚来,你没事吧。”

    定止没有再管柳清漪,快步走到容晚来身边,一手抚在容晚来肩上,上上下下把他检查了个遍。

    容晚来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情绪。

    他突然觉得自己仗着定止的喜爱欺负人家不太好,可明明是她要与自己争个你死我活的。

    她还凶自己,还扯自己尾巴。

    还觊觎师尊!

    容晚来现在不同情她了。

    因为觊觎师尊而试图伤害别人的都是坏蛋。

    容晚来有些不开心,语气闷闷道:“师尊,她吓唬我。”

    定止手下动作有微微的停顿:“怎么了?”

    “她……她说她想要我的命。”

    “她骂我记性不好。”

    “她还说我死了她会很高兴!”

    容晚来越想越委屈,耳朵都耷拉了下去,垂着脑袋:“师尊……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你就见不到我了。”

    下一秒,容晚来感到自己被抱住了。

    他的脸埋在了定止的胸口,就听后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晚来,不会。”

    容晚来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师尊,那她与你是什么关系?”

    定止犹豫了一下,道:“旧识。”

    “我怎么觉得不像。”

    定止叹了口气:“那你可以理解为,她曾是我的弟子。”

    容晚来耳朵嗖得立了起来,抬起脸来:“弟子?”

    “也不完全算是弟子,我教过她一些东西吧。”

    定止补充:“现在早已不是了。”

    “哦。”

    容晚来捏住定止的衣角,还是不太开心:“师尊你怎么收过这么多弟子。”

    定止道:“在来浮阳宫之前……只有一个。之后的除了大弟子你都见过了。”

    容晚来好奇道:“之前的是那个坏女人吗?”

    “不是。”

    容晚来脑袋于是在定止脖颈上蹭了蹭,小声问道:“那师尊你最喜欢哪个?”

    定止垂眼,看见容晚来的尾巴已经直了起来,心里明白这小狐狸心情已经转好了,却还是非要找自己证实。

    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吃醋。

    定止扬起了唇角,语气轻缓:“自然是你。”

    从始至终都是你。

    第10章 月老

    说完这句话时,定止注意到容晚来雪白的狐狸耳朵,尖尖泛起了红色。

    定止眼底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悦,抬手揉了揉他的耳朵。

    容晚来心情忽然就变得极好,从定止怀里抬起头来,浅蓝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是雨后清新的天空。

    他余光瞥见了倒在床榻的姬韵,一愣,而后连忙道:“师尊!她被那个坏女人打晕了,你快去看看!”

    定止应声,走到床边,手心施了些法术,在姬韵脸上方划过,保持了几寸的距离。

    片刻后,姬韵悠悠转醒,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目光聚焦在定止面容时慌忙起身:“仙君!”

    她就要行礼,被定止止住了。

    “不用多礼。”

    定止平淡道:“李府的人命也出自你手,我需要一个解释。”

    姬韵抿了抿唇,沉默许久,而后道:“仙君,你可以先带我去看看那对夫妻吗?之后我任凭仙君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