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如今东宫孱弱,这种休戚相关的大事,也插不了手。只能任由别人为她谋划,自己却无能为力。

    会试的日子俞近,如今已二月初一了。自从季辰璟拿到宫禁令牌,基本上日日往外跑。

    如今站在华歌大街上,季辰璟便觉得这华歌的文风,突然盛了起来。

    季辰璟一路走来,士子们身着各色衣衫,兴致勃勃的从她身旁路过。

    “华歌令这段时间可有压力?”季辰璟随口问道。

    杨清尘笑,“华歌令哪日没有压力,徐大人日日都同内人言,期盼早日外放。”

    季辰璟不置可否,“此等事也能随便传出来?”

    “主子有所不知,王家子在外多有诨名,只是徐大人爱内君,不曾弃之。”

    “家宅尚不可治,岂能为官。”

    杨清尘终于明白了,太子看问题的角度与她是不同的。

    但她却是更为欣慰,这才是储君应该做的啊,殿下难得能回归正轨,她可得好好捧着。

    “莫非,她早已不想为官?”季辰璟若有所思的回头问道。

    “这,属下不知”杨清尘摇了摇头。

    “她们怎的都往一个方向?”季辰璟坐在清风楼上,喝着清茶。

    虽然挂着的牌匾很让她不爽,但是菜色环境还是尚可入眼的。季辰璟也没再换地儿,让清尘找了个位置好的雅间,长期包了下来。

    如今季辰璟便坐在三楼雅间。

    杨清尘想了想,摇头道,“属下不知。”

    季辰璟想了想,“外祖可有能人荐与东宫?”

    杨清尘一怔,“祖母应当有所思虑。”说着面露羞愧。

    季辰璟当然没有怪她,见她这个表情,当即笑道,“无事,日后多虑些就好了。”

    杨清尘想了想,当即往楼下跑。

    “殿下,是柳老大人,邀请众多有才学名望的士子,于华清苑举办诗会。”她抹了抹汗珠,“而华清苑,是宁王殿下购下的产业。”

    “诗会?”季辰璟提起了兴致。

    正合自己去刷声望呀。

    “殿下,是否要去递下拜帖?”清尘目光炯炯的看着她。

    “要,你去下帖,但是我们偷偷的去。”如果摆明车马过去,难免不美,自己悄悄过去就好。

    至于拜帖,到时候再现身见见主办者就行了。

    “柳老大人是谁?”

    杨清尘一拍脑袋,“柳老大人是太学祭酒,学问渊博,胸襟豁达,在士林中声望极高,门生故吏满天下。”

    “哦?那就更要见见了。”原书中,出场的人物很少,很显然没有这个学识渊博的太学祭酒的位置。“你回头帮我选些书,要关于本朝官制,风俗人情,诸国地志之类的。还有”

    季辰璟咬了咬牙,“拿我名帖,去吏部要本朝官员名录,就言,东宫欲了解朝政。”虽然不知道吏部给不给,但是季辰璟也没别的办法,这是最快的方法,总得尝试一下。

    杨清尘眨了眨眼,“殿下,祖母有啊。”

    季辰璟:“”艾玛忘了。

    自家外祖是内阁次辅来着,虽然不主吏部,但是拿一个名录还不是小菜一碟。

    下次不能再忘了!

    面对杨清尘的眼睛,季辰璟也无法找出什么话来圆自己的失误,索性坦诚道,“孤忘了。”

    “不管殿下记不记得,我等定跟在殿下身后,不离不弃。”杨清尘郑重其事道。

    一直孤立无援战战兢兢半年了,季辰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这处境了,但乍闻这句话,还是不由心生暖意。

    原书中,杨家的确与季辰璟生死与共了。

    季辰璟被拉下皇位之后,杨家也凄惨的很,嫡系同罪陪死,其余举家流放。

    想到这里,季辰璟柔和了脸色,点了点头,“孤知道。”

    想了想,“这个决定,孤做的欠妥了。”她渐渐回过神,刚刚脑子充血,就想着即使丢脸,也得踏出一步。

    但,太子若是被落脸面,恐怕会让人心生轻视。况且,她也不是真的山穷水尽,别说外祖了,实在不行,跟季祁悠说一说,也是一个办法。

    再或者,抛开东宫身份,用银钱开路。

    ‘不不就是再变卖些家当的事嘛!’季辰璟咬牙,‘能用银子解决的事都不叫事!’季辰璟试图在心里豪言,但是一想到自己这半年卖出去的家当,就觉得心如刀割。

    她卖的不是御赐的东西,也不是东宫陈设,而是这些年,外臣给她送的礼物。所以她现在特别期待年节,还有生辰。

    原主虽然也没钱,但是却没穷过。

    究其原因,是因为有司慕黎三个狗大户养着。原主与她们青梅竹马,开口要钱那叫一个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