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 她的想法与季祁苏也是一样的。

    司慕黎讶异的看了她一眼, 不再说话。心里却是觉得,季辰璟还算清醒。

    不过一想到齐帝的想法,便觉得季辰璟这么想不足为怪。

    倒是她母皇, 却是太过优容了。

    季辰璟却是想着另外一件事,开口道,“公玉熙, 封谌呢?”

    封谌那个军备迷也就算了,撸猫少女竟然没跟着。

    不可思议。

    司慕黎瞥了她一眼,想起她的恶劣事迹,一点都不想答。

    但司慕黎再抬眼时,发现季辰璟三两步就想往她这儿走。

    于是她眼皮一跳,“停。”

    “唔?”季辰璟一脸疑惑。

    “公玉去观看少府新送来的那群禽鸟了,封谌”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季辰璟欲动的腿脚, “楚帝又制出了一种新刀, 送了一柄给她赏玩, 她现在应该在习武场。”

    季辰璟喟叹了一声, “原来如此。”心里却是好笑,司慕黎现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刚说了几句,便见侍舒走进来道,“家上,太后召见。”

    季辰璟眉头一皱,“什么情况?”

    侍舒摇头不知。

    季辰璟想起上次自己受的委屈,嘿嘿笑了一声,她这段时间正忙着没空报仇,不记得找季辰央麻烦呢!

    得,太后这么一提醒,她又想起来了。

    上次在皇姨劝好太后之后,她之所以又被罚跪,是因为季辰央这龟犊子干的。她拿原主干的几件事,添油加醋的跟太后说,挑拨太后。

    于是依旧气不顺的太后,理所当然的顺势而为,罚她跪了。

    “可是急招?”季辰璟不急不缓的问道。

    侍舒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她哪知道是不是急招啊,太后的侍人根本进不了东宫,被人拦在外面。

    这是太子以前吩咐的,为了报复太后的不给面子。上次季辰央挑拨,这一点显然也占了不少份量。

    太后最恨的,就是不恭顺的小辈了。谁让季祁苏珠玉在前呢?

    于是季辰璟想当然的道,“既是见皇祖,孤自要沐浴更衣,以示尊敬,你去告知大黄门,请他稍等。”

    侍舒于是出去回复。

    “池央,你快去问问皇姨,太后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快去快回,孤慢点换衣服。”

    在司慕黎冷凝的眼神里,季辰璟嘴脸突变,心急火燎的准备叫侍人把她的护膝拿来。

    哪有刚刚那副恭孝的太子模样。

    但是司慕黎没有开口讽刺,她挺怕季辰璟又不要脸的说那些混话。简直污染心灵!

    穿鞋的真怕光脚的,古人诚不欺我也。

    谁料,池央踌躇了一番,“刚刚长乐使人说于臣,关于太后的事。”

    “哦?”季辰璟一脸诧异。

    季祁苏吗?她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快说。”

    “是太后突然寻到了自己的侄女,接了侄孙来京享福。”

    季辰璟趁着这个机会,听了半天。

    而后怕时间来不及,沐浴是不可能再沐浴的了,她随便换了个衣服,去了慈宁宫。

    原来,太后嫁给先帝时,因为某些不可言原因,全家死绝,只余太后一人独活。因此,太后对于自己家人之事,早已死心,得过且过。

    如今却突然知道,自己家已亡的庶妹,竟然还有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私生女活着。

    虽然隔了好多重,但毕竟是唯一的亲人,太后欣喜若狂。

    因为,整个后族,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

    而发现此事的郡守,当即被太后送懿旨送黄金送宅邸车马,各种恩赏了一遍。他还硬按着皇帝的头,希望能给那人升官进爵。

    皇帝碍不过他,又有民间舆论叫嚣着孝道,只得捏着鼻子认了。给那人升了个官,便算过了。

    不过,那人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可惜的是,他那个亲侄女因为多年来过于劳苦,自从生了个儿子之后,就绝了嗣。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个儿子活着了。太后那叫一个悲痛欲绝,皇帝差点没笑出声,她刚有点怕生出外戚之事呢!

    于是,这几天宁王天天进宫,就为了安慰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