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谌似乎心情很好,她一身深蓝色锦袍,优雅的靠在柱子上,眼睛看着天,一副忧郁而沉思的贵公子样。

    不少人频频往这里看,她也浑然不觉。

    司慕黎则是坐在季辰璟边上不远,捂着腰一脸冷漠。显然作为今日被搭讪的主力,她的心情也不是很美好。

    季辰璟顿时露出了笑容,“心情不好吗?我以为你该习惯了呢?”

    司慕黎脸色冷漠,毫无反应,甚至还往外面挪了挪。

    就在季辰璟死性不改,调戏司慕黎快被捶的时候。

    封谌望着亭外,“来了。”

    青石砖道上,一辆造型古朴的马车,正急速驶来。

    道边的垂柳依旧青翠,夏末的空气,已经染上了些许凉意。

    季辰璟掸了掸衣角,顶着司慕黎冷冰冰的眼神,拉起她的手,“走。”

    “放手!”司慕黎冷声道。

    “你还能走的动吗?云姨可是让我照顾你的。”

    司慕黎脸色更差了。走不动还不是你害的,还有母皇什么时候让你照顾我了?

    “放手。”于是她语气冰冷,重复道。

    季辰璟遗憾的放了手,唉,小黎黎一点都不好忽悠啊。

    要是公玉熙,自己就可以(哔哔哔)

    想着一系列被消音的东西,季辰璟走了出去。

    季辰璟看着眼前的女人,有些呆。

    女子一身青衫,墨发竹冠,面容精致,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和温润。她眸色温和,唇角含笑,看向三人的时候,眼里是平和的善意,“劳烦你们来接朕了。”

    相比司临云长期呆在齐宫,与四人的亲密关系,公玉青就冷淡多了。

    虽然她看起来很好交流,但很显然,她并不想和小辈多交流,更何况,三人有两个是情敌的孩子,还有一个是爱人的孩子却不是自己生的。

    总之,她只是保持着一向的礼貌和温和而已,听自称就能听的出来。

    季辰璟竟然觉得有些遗憾,真好看啊!

    相比已经成熟,风采得宜的公玉青来说,公玉熙实在是太嫩了。

    虽然好似是一个风格,但在人眼中,她们的价值就如同三年新酒和拜年佳酿一样的差距。

    不过

    既然人家摆明了不想与自己有什么瓜葛,季辰璟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大家面上好过就行,“青姨客气了,母皇派我来接你,此时她应该还在宫里等着。”

    “好,朕赶得急,有劳你们了。”公玉青温和的点了点头道。

    她的声音如同深谷清泉,温润剔透,很是悦耳。

    “青姨舟车劳顿,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司慕黎温和的微笑着道。

    她又变回了那个宽仁温和的昭太子,礼节完备,性格温厚,谦恭自持。

    公玉青的目光落到了司慕黎身上,她的眸光深了些,“原来是黎儿,你的母皇可回去了?”

    看着笑容更加柔和亲切的公玉青,季辰璟忍不住眨了眨眼。

    她这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司慕黎这货,肯定是因为站不下去了,所以才开口的。

    哼,笑的真假!

    司慕黎笑容不变,“母皇心怀国事,前日听闻你要到来,便已经赶回去了。”

    听到“心怀国事”这四个字,公玉青笑了笑没有说话。听到后面,她不禁眸露诧异,“哦?她已经走了?”

    “正是如此。”季辰璟确定道。

    “朕还以为,她会在这里等着朕来,再走呢。”公玉青脸色温和,但话语里却有一些古怪的东西正在酝酿。

    “青姨舟车劳顿,我们走吧。”封谌不耐烦的道。

    “依谌儿的。”公玉青笑着点了点头。

    季辰璟有点头疼,事情有点复杂。她感觉公玉青对每个人的态度,都有些不一样

    好在,来人只她一个,云姨走了,封楼也不在这里,不然

    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也不知道季祁苏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这也是本事啊!叹了口气,季辰璟上了自己的车辇。

    而封谌已经被邀请到公玉青车辇上去了。

    对于坐了冷板凳之事,季辰璟不以为意。事实上,司临云的善意就已经很让她摸不着头脑了

    再来一个,她可能就真要怀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