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这里好似只有云深一个人, 再加一个看门人。

    见云深竭斯底里的吼了半天,季辰璟才慢条斯理的道,“改天送你点人手吧,诺大的封君府,连个泡茶的都没有。”

    “我不需要。”云深两眼冒火的看着季辰璟。

    “哦。”季辰璟不咸不淡的敷衍模样, 让云深颓然。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低下了头。

    司慕黎摸了摸她的秀发,“乖, 先好好活下去, 这是你母皇的要求。”她的声音温柔而认真。

    季辰璟瞥了她一眼,她脸色柔和,眸光温柔而细腻, 好似自己说的是真的一样。

    季辰璟移开眼,不屑的咧了咧嘴。

    呸,还不是想拉云国当垫背的, 谁比谁好心似的。

    云深哽咽着, 眼圈通红, “黎姐姐母皇, 她真的, 这么说吗?”

    “对。”声音温柔而坚定, 听起来很让人放心。“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

    季辰璟就这么看着她安抚云深,觉得她很有做神棍的天赋。

    临走时,云深小盆友看季辰璟的眼神,还是敌意和厌恶。

    估计,经此一事,她对于所有齐国官面上的人,都很讨厌了。

    真天真啊!季辰璟叹道。

    云君府与两个王府不远,都在王侯坊内。

    司慕黎给云深留了些银子,让她自己去招人。毕竟是从小锦衣玉食的太子,没人照顾实在不成体统。

    云深又感动的稀里哗啦,哭了半天

    季辰璟这才和司慕黎离开云君府。

    她们走在街上,街上来往着各式车驾,车驾跟着的都是锦衣仆从,偶尔也有几个蟒飞鱼斗牛服的少女打马而过

    “你准备怎么跟云深解释?”

    “解释?”

    “我是说,说服。说服她不要做蠢事。如果她自己犯蠢的话,我可不会再去找母皇帮她求情。”季辰璟指的是,逃跑或者阴谋什么的。

    说句不好听的,云深的段位顶多是个倔强青铜。季祁苏起码是最强王者级别的,相差难以以道理记。

    更何况,朝中一大帮王者星耀级别的老狐狸。

    光城中的五城兵马司,可能都有几个黄金级别的狐狸,在盯着云君犯蠢。

    虎视眈眈,恶意满满。

    司慕黎垂了垂眸,“如实说。”

    “哦?”季辰璟惊讶的睁大眼睛。“你不怕她接受不了,自杀吗?”

    “现在,只有仇恨能支持她活下去。在华歌的话”司慕黎望向远方,眼神深邃。

    “我不赞同你的做法。”季辰璟表达不满。

    “但你觉得,她有可能不恨你们吗?我可没有那种能力,让她被灭国都不恨你们。”

    季辰璟耸了耸肩,无言以对。“罢了,只要她自己不犯蠢就行。恨着呗,别头两年就被五城兵马司,或者巡检司亦或者御史找上茬,毕竟是孤推荐的。被抓了,丢孤的脸。”

    司慕黎冷哼了一声,懒得再理她,转身就走。

    “就许你说实话,我就不能吗?”季辰璟嘀咕了两句,跟了上去。

    “最新闲评阁的榜单!有没有人要啊!!”一个衣着朴实的卖报小童夹着一叠纸,扯着嗓子吼道。

    她边走边喊。

    很快,季辰璟就看见各个府邸,有下人冲出来,购买她手上的纸张。

    “嗯?”季辰璟停了下来。这里还有报纸?

    司慕黎也停了下来,她眼神发寒,显然又想到了这个狗屁闲评阁。

    “云姨还没把这闲评阁打怕?”

    司慕黎冷冷的道,“那个小国投降了,但是闲评阁跑掉了,总部也搬走了。”

    “你们的办事能力可真差,若是放在大齐,我保证她们一个都跑不掉。”季辰璟鄙视道。

    昭国是出了名的温柔乡,巡检司兵马司都是些咸鱼,军队也懒惰的很,抓不到人很正常。

    齐国从季祁苏登基开始,就执行高压政策,各个部门都被她赶的像个陀螺一样,一刻不停的转。吏部考功司,年年加班加点,每年都有官员病倒在这个岗位上。

    是名副其实的用生命在工作啊。

    每年上计的时候,台垣御史都忙的脚不沾地。

    那个时候,正是华歌二代们最好的时候。因为只要过错不大,就不会有御史弹劾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