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惠岂是那么好当的!

    送走季辰璟,殿中气氛当即寒了下来。

    公玉青脸色平静,眼中寒芒闪烁,“朕想对燕国出兵。”她说的是陈述句。

    季祁苏眉头微挑,没有说话,她已经猜到这个可能了。

    司临云面色平淡,“朕也想。”她语气淡然,但是话语的内容却霸气的很。

    季祁苏干咳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想阻止吧?也没理由。

    但是如果让她们插手的话

    自家就占不到多少便宜了。

    她迟疑了一下,试探道,“朕帮你们报仇怎么样?”

    司临云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公玉青脸色微愣,随后勉强笑道,“不用了,我自己会的。”

    叹了口气,季祁苏退而道,“既然如此,朕也尽一份力吧。我派人配合你们,想来阿楼那里应该也没意见吧。”

    顿了顿,她笑了笑,“毕竟以她的性子,听到谌儿这事,估计得立马暴怒派骑兵万里奔袭了吧。”

    听她熟稔的语气,司临云不知道该说什么,选择了沉默。

    公玉青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季祁苏微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遗憾,四分之一的燕国,可比不上蜀燕两国啊。

    可惜了,朕本以为那个萧览是个聪明人,现在才发现她是个蠢货。竟然连话都藏不住,没用的东西。

    不然朕今日岂会这么被动?想起这个,季祁苏忍不住心中一片恼火。

    季辰璟身心俱疲,回宫洗了个澡,就一头扎进了隽眠殿。

    第二天日上三竿,季辰璟才从床上爬起来。现在离年关越来越近了,朝中稳定运转,天气愈冷,朝中大臣忙的像陀螺一样,倒是任性同意提前四国茶会的几个皇帝,却清闲了不少。

    季辰璟观政半年多,也天天接触奏折和大臣,知道最近大齐算是风调雨顺,秋收时户部那气势嚣张的德行,可恶心坏了不少其他五部的大臣。

    尤其的工部,她们觉得这样的年景,是因为工部全力推行水车和沟渠的效果。户部一点逼数都没有,在陛下面前全部归功于自己,太不要脸。

    今天虽然不是休沐日,但是季祁苏知道她昨日劳累,也就没让人催她上朝了。明天正好是一旬的休沐日,还可以再歇一天。

    “家上,章华殿请殿下过去。”侍舒的声音稳稳的传到季辰璟耳里。

    季辰璟洗一半的脸,眼睛猛然睁开,“哎呦”眼睛进了水

    “奴该死,请殿下责罚!”几个伺候她的侍人立马跪了。她们虽然跪下了,但是表情却很淡定,因为太子性格宽厚,并不会责罚她们。之所以跪,还是因为严苛的司闱大人在看着。

    “没事。”季辰璟挥了挥手,眼睛看向了侍舒,她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怎么回事?”

    章华殿?

    那三个家伙多少年都没有请自己去过东宫(东宫的东宫)了?

    还以为她们最起码三四天不敢见我呢?没想到今天就生龙活虎了?

    章华殿?

    司慕黎?

    季辰璟顿时有些心虚,她想起司慕黎那娇软的身躯,迷离的眼神,柔媚虚软的声音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侍人们目瞪口呆的看见,她们温和儒雅的太子,猛然把脸埋进刚准备端走的水盆里。

    溅起的水花,把太子殿下刚穿上身的杏色皇袍沾湿,地上也一片水迹,此时——

    她们的内心是日了狗的。

    站在章华殿外面,季辰璟迟疑了起来。离得越近,昨日的记忆就越频繁的出现,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季辰璟越想越心虚,脸色越红。

    她猛然拍了拍脸,‘我又没做什么?心虚什么!’想到这里,她大步踏入章华殿。

    “云云云姨?”季辰璟结结巴巴的道。

    她刚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去,准备硬着头皮嘲讽司慕黎,迎面就见司临云。

    司临云今日一身明黄的龙袍,墨发用金冠束起,柔和精致的脸颊在龙袍的衬托下,显得俊秀非凡。她眼眸弯弯,带着笑意,仿若其中藏着一片星光。

    一身龙袍的司临云,不若季祁苏那般难以亲近,明黄的色泽,让她显得温暖可亲。

    “璟儿”她轻声唤道。

    “云姨”季辰璟扬起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颇有一种约会被家长逮到了的感觉,心虚的不行。

    司临云有些好笑的歪了歪头,“你怕什么?怎么?不乐意见我这个老家伙?想见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