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眼神恶狠狠,“就连你那父后,不也是先帝选的,不然你能一出生就有那么大的优势?其他皇儿一个都比不得你,即使苏儿不重视你都不行。”

    说着,他似乎稍稍冷静下来,吐出了一个个令季辰璟震惊的消息,“你以为悠儿那小家伙为什么照顾你?”

    “因为悠儿知道,她母皇最盼望的皇孙是你。先帝那么温柔的啊”说着太后几欲流下泪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情绪才重新稳定下来,“所以哀家虽然不喜欢你,但是年儿悠儿偷偷帮你,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季辰璟依旧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她一直习惯了一个人去撑,乍一下告诉她,她有一个为她着想的亲人,她还真反应不过来。虽然那个人已经过世很久了

    “当真?”季辰璟嗓子干涩的问道。

    “废话,哀家还能骗你!”太后情绪又暴躁起来,似乎他性子天生暴躁,很容易发火,特别是涉及到先帝的时候。

    见太后毋庸置疑的语气,季辰璟内心判断起来他的话。

    虽然一切都能套玛丽苏世界观去解释,但是事实上,季辰璟内心深处是不信的。

    一本书可以不要逻辑,但是世界要。

    很显然,原主那个性格,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继位,甚至继位了两三年,才被里应外合的季辰央拉下马。没有外力那是不可能的

    甚至季辰璟觉得,可能不止一个外力。她以前觉得,是外祖,是一些季祁苏的遗臣,是两个皇姨

    但是很显然,以上三者都不具备,真正的,匡扶性的力量。

    这种力量谁有呢?

    先帝!

    大齐与前世并无二样,这依旧是个人情质的社会。

    而一个地位高贵,人品以及人格魅力貌似都很高的皇帝,在这个“君以国士待臣,臣必以国士还之”的社会里,有这样大的力量,很显然是理所当然的。

    不知道有多少受先帝恩惠,欲图报主的臣子,在暗暗关照着季辰璟。

    这个人可能是朝中大佬,感谢先帝的知遇之恩。可能是宫中老奴,感谢先帝的朝夕之恩,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受提携和指导的小县令,甚至可能是被先帝点拨鼓励几句的勋贵家小子,无数心怀感激的人,组成了这么一个巨大的力量。

    这个力量名为——

    遗泽。

    那么季辰璟作为先帝嫡孙,显然拥有继承这个力量的资格。

    季辰璟受人拥待,好似也不难以理解。

    毕竟今上作为先帝太子,理论上已经继承了最多最大的遗泽,但她与先帝走的路,很显然不尽相同。

    相比先帝的仁慈睿智,季祁苏更加霸道专横,只不过有先帝的底子在,她即使霸道苛刻,也顺风顺水。况且,季祁苏的政治智慧也不低。

    但是这种力量是不断的消减的,估计在季辰璟继位几年后,就消失殆尽了。

    季祁苏走的是霸道,不是王道,看其表现就知道了。她留给季辰璟的遗泽,显然远远比不上先帝留给她的!

    季辰璟最终会身死国灭,似乎并非没有理由。

    当然,这种人情投资,其中真正无偿帮助的,一定很少。大多数,只是因为季辰璟有投资价值而已。

    人走茶凉,在哪里都是常态。

    而这点,作为现今太子的季辰璟,还是很有投资价值的!

    一瞬间脑补了巨多剧情的季辰璟,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

    太后一直在观察季辰璟的表情,见她这个样子,他的情绪也松弛了下来,“看来你想明白了。”

    季辰璟尴尬的露出了微笑。“不知道是哪些长辈在暗暗照料璟的?”她不失时机的问道。

    人脉,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靠谱。

    太后有些吃惊的看了她一眼,低头想了一会儿,“内阁首辅中行度是先帝从微末提拔上来的老臣,虽然她人被留给了那个混账,但是她也在照顾你。”

    “朝中应该还有一些”太后显然不是很清楚外朝的事情,“宫中嘛”

    “一些老人已经退下了,你身边那个小家伙,是她们培养出来的。若不是她后面站着那些老家伙,你以为那个小东西能稳得住诺大的东宫?还能让你在两宫中一点亏都不吃?”

    他继续回忆道,“少府卿也是个忠直老臣,对先帝忠心耿耿。”说着,他头一抬,光棍的道,“剩下的哀家就没关注过了”

    “多谢皇祖!”季辰璟郑重一拜,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

    太后嘴角不屑一抽,“有人在哀家耳边念叨,说你颇类先帝,但是哀家一点都没看出来。”

    “小的时候就冷僻的很,冷心冷肺的不讨喜。现在看起来倒是好一点,但事实上也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一点都不讲亲情。”说着他脸色不满,“若不是你的优势太大,哀家才不会把希望放在你身上呢!”

    至少,他说了这么久的话,季辰璟一句都没问过他父后的事情。

    包括小时候也是如此,这还不能证明这个兔崽子白眼狼吗?也是因此,太后从小就不待见季辰璟。

    季辰璟还能说什么,只能维持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玄衣卫其实就在你身边,那其实是先帝留给你的。”说着,太后神色懒散的躺会榻上,他吼了这么久,很累了,“信物也早早给你了,你只要拿出来试一试就知道了。人到底是谁,我是不会说的。”

    “信物?”季辰璟一脸懵逼。

    太后不耐烦的指了指季辰璟的腰,“一天到晚挂着,从小到大挂着你还一点都不知道?”

    “除了昭国的神相,殷王的曲鸽,楚国的太阿,我大齐也是有传世宝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