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成一直沮丧着脑袋,想着自己回京之后,到底会怎么死对于王太医的瞪视,她已经无所谓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季辰璟让人把自己斜着放,让她在担架上,也能看清司慕黎。

    她看见太医拿一个软木,塞进司慕黎嘴里,之后拿软绳将她捆起来,用人的话会妨碍到太医。

    司慕黎突然醒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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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剧烈的疼痛就已经击垮了她。她忍不住想要蜷缩了起来,身体抽搐奈何被捆住了。

    刹那间,额头一层薄汗密布,背后冷汗汗湿了衣衫,含糊不清的声音道,“疼”

    “殿下莫动!”王太医全神贯注,只来得及抽空说这么一句。

    季辰璟连忙开口道,“黎儿,坚持住,太医在救你,你千万要坚持住啊”

    司慕黎听见她的话,神色恍惚,稍微恢复了点清明,但是转瞬而来的疼痛,瞬间又让她意识陷入混沌,“不”

    季辰璟红着眼睛,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司慕黎不断的晕过去,又疼醒

    “黎儿”季辰璟泪眼模糊,若不是自己,司慕黎根本不用受这份罪的!

    王太医满头大汗,不断的集中注意力,“快了,快了。”

    司慕黎又一次疼醒,她浑身痉挛,“不放过我吧”她好似想要把软木吐出来,她的挣扎致使绳索变松

    “快,按住她!”

    司慕黎被人迅速的按住四肢,就连软木也重新塞了回去。

    司慕黎哭的眼泪哗哗的,“呜呜疼放过我吧”白皙精致的脸颊上,变的苍白又消瘦,眼眶深陷,毫无血色。

    季辰璟看的心如刀绞,跟着哭的稀里哗啦,“黎儿快好了,坚持住”

    “好了!”王太医终于放下刀,如释重负道。她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床边的鲜血和肉沫,心神一阵恍惚,忍不住老泪纵横。

    “殿下呀!”她泪眼模糊,手里却是精准的拿起烈酒,“让您受苦了啊!”

    司慕黎听见完了,精神一瞬间的放松,枯寂的眼里露出了希冀的光芒。

    然而下一瞬

    “呜呜呜”一瞬间泪水再次飙了出来,她浑身颤抖着,嘴唇嚅动,最终没有说什么,而是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此时,白净的床单上,已经湿润一片,那是司慕黎流下的汗,而床边血迹更是凄惨

    宁成也被惨叫惊醒,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的人,由衷道,“是个伟女子!”虽然军中能做到这一步的很多,而且一声不吭的那种,但是

    她没想到一贯爷们唧唧,柔柔弱弱的昭太子,竟然能撑过去,她还以为她会疼死呢!

    “滚!”季辰璟转头暴喝道。

    季辰璟正心痛如刀绞,还听见一旁她在旁边说风凉话,差点没气疯,她手足并用,甚至准备自己下来

    “快按住她!”王太医还没来得及休息,一转头就看见这位祖宗也在这搅毛。当即暴喝道,“再吵你就给我出去!”

    季辰璟被按住,她狠狠的瞪了宁成一眼,这才偃息停鼓,“黎儿怎么样了?”

    王太医理都没理她,手几乎快成幻影,手里的药膏被她抹到司慕黎伤口上,然后再上面另敷了一层药草,止血。

    很快,洁白的绷带便遮挡住了狰狞的伤口。

    这时,她才抹了抹汗,“不知道,我需要再观察观察。先煎药温补血气,再谈其他”

    她满脸疲惫,显然刚刚的动作,也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季辰璟见司慕黎已经昏迷,虽然还是极度担心,但是还是按捺下来,“她手腕上被蛇咬了,太医你看一看”

    王太医顿时又坐不住了,她一眼就看见司慕黎那个异常的袖子,上面绑着系带

    看见伤口,她松了口气,“不妨事。”但是虽然这么说着,烈酒已经被她倒在伤口上。

    司慕黎昏迷中,又是浑身一颤。

    “还好无毒。”

    这时,她这才看向了季辰璟。

    季辰璟向宁成冷声道,“吩咐大夫去熬药”

    王太医恍惚了一下,有点站立不稳,忙伸出手拦着道,“我把药方写一下。”

    她今天消耗了极大的心力,疲惫不堪。

    “太医小心,辛苦你了,快扶太医去休息。”季辰璟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吩咐宁成的。

    王太医摇了摇头,迅速写完药方,这才看向季辰璟。她神色数次变换,最终还是放弃了。就算把季辰璟带到陛下面前,恐怕陛下也不会怪她。

    说不定还会心疼,家上的母皇都不怪,她又能说什么。况且

    今日还多亏了她,若不是她,这烈酒,甚至包括这削肉之术没错 这是她从医学院里蹭来的技术。

    想到这里,王太医总算平静下来思绪,“多亏了殿下重视医家啊!”她感慨道,“若非如此,恐怕殿下自己,也要走这么一遭”

    见季辰璟露出惊悚的眼神,她还是忍不住怒气,哼了一声,解释道,“殿下那只箭,其实带了毒?”

    “我怎么没感觉到?”季辰璟一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