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次去看云姨,都能看见云姨的笑容,但她总觉得,这种笑,与以往在季祁苏身边的那种笑并不相同。没有以前那么轻松明快,也没有那种幸福

    应该叫幸福吧?

    想到这里,季辰璟神色萧索,一阵黯然。

    公玉青看着她的表情,也没说什么。毕竟,司临云对季辰璟,跟自己是不一样的。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季祁苏一身明黄,大踏步从外面走来。

    公玉青想了想,还是道,“她想她云姨了。”

    季祁苏脚步一顿,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没有再接话。

    见季祁苏的反应,公玉青也没有再多说。她只是庆幸,庆幸那位老太后最后说的人,不是自己。

    毕竟,谁让季辰璟那位好父后,老太后的好女婿,是司临云逼走的呢!

    虽然司临云说他是自愿的,但是是否自愿,就连自己都不信,更何况是老太后呢?

    恐怕,此事就只有季祁苏知道了。

    公玉青看了季祁苏一眼,只见她已经神色如常的开始批奏折了。

    几个月不见司临云,对她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公玉青抿了抿唇,压下心中那股兔死狐悲的情绪,继续翻看自己的奏折。

    “无月教腐蚀驻军,你可有什么想法?”

    寂静的养心殿,突然响起了磁性的声音。

    季祁苏抬起脸,俊朗柔和的线条,在光线下灼灼生辉,公玉青看了一会儿,才移开眼。

    季辰璟“啊”了一声,“儿臣想想”她刚刚走神了。

    她刚刚在考虑,云姨如果知道,自己跟司慕黎的事,会不会

    觉得失望?觉得伤心?

    明明自己答应过不勾搭司慕黎的。

    她会不会觉得白对自己好了,最后还是去勾搭了她女儿。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别有所图,企图学习季祁苏,然后像季祁苏对待她一样,伤害司慕黎?

    她会不会从此就不再

    季辰璟想到这里,简直坐立难安。亲人的反对永远比外人更麻烦!

    她想立后,她现在就能拿出十八套章程,从大臣到勋贵到全国各个阶层,她都能想到办法。

    但是论说服司临云

    她一个办法都没有。

    顶多苦肉计算一个。

    抱着云姨大腿哭,然后听天由命?

    乍听到季祁苏的话,季辰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能不能瞒得过季祁苏都是一个问题。季祁苏支持吗?反对吗?

    会不会觉得动心是件愚蠢的事情?

    季祁苏若有深意的看了季辰璟,直看的季辰璟如坐针毡,这才低下头继续看起了奏折。

    季辰璟相信,季祁苏绝逼知道了。

    也对,华歌发生的事情,估计就没有这位主不知道了。更何况,自己这个太子还是监视的重灾区。

    感觉季祁苏似乎有话要说,但是等了一会儿,季祁苏一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季辰璟只得把心按回肚子里,觉得,大概是季祁苏觉得公玉青也在,不方便说吧

    “怎么?想好了?”感觉到季辰璟一直看着自己的视线,季祁苏头都没抬的道。

    季辰璟一僵,脱口而出道,“军校。”

    “嗯?说说看。”季祁苏立马放下笔,抬头道。

    她只是觉得,季辰璟的脑子年轻,总会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此事又恰好跟她有点关系,所以才试着问一问而已。

    没想到,好像还真的榨出东西了?

    要不,以后多榨榨?她心想。

    季辰璟并没有多想,此时也抛开思绪,认真的道,“既然文人有各种学校,那么军人自然也该有军校?否则将军们就该说季家厚此薄彼了。”

    公玉青竖起耳朵,但是察觉到季祁苏的眼神,她还是只得站起身,“我先去喝杯茶”她瞥了季辰璟一眼,这才自顾自的走进后殿。

    季辰璟瘪了瘪嘴,后殿不也听得见声音吗?以前云姨就听得见。

    季祁苏并没有解释,而是敲了敲桌子,示意她继续说。

    “我们可以全国招募合适的学子,教导她们军事知识,比如行军扎营地理天时练兵用间之类的东西而且可以招少女,再天天教导她们忠君爱国,日日想日日念,等到她们学成一批一批进入军队,布满基层”季辰璟笑了笑,“还有国旗军旗什么的,荣誉性质的东西,可以多搞搞。还有勋章之类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物质条件跟上”

    前面的还算听得懂,后面季祁苏就有些雾水了,但她还是一言不发的听着,不想打断季辰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