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里不安全,请跟属下回宫。”一个黑衣女子突然出现, 她看了一眼里面血腥的场景,不能季辰璟回答,便直接抱住季辰璟的腰,强行带走。

    “大胆!”季辰璟满脸愤怒, “孤要等黎儿”

    奈何,她的力气, 在长年训练的宗卫手上, 实在算不了什么。只要这个宗卫够冷静, 不搭理她的身份就行了。

    季辰璟知道无望挣扎, 只得努力平息心情,问道,“黎儿有没有被救出来?”

    “属下不知。”宗卫又道,“未免有人埋伏,请殿下不要再开口说话了。”虽然这么说着,但在季辰璟看不见的地方,她眼里却是满满的悲坳。

    终于回宫。

    季辰璟闷头直往养心殿冲,如果大家没事的话,一定会在养心殿的。

    可恶,今天并没有带池央出门,结果被季祁苏的宗卫救了。她们根本不听话!

    季辰璟一冲到养心殿,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心中咯噔了一下,还未有反应,便见二苏冲了进来,“家上!总算找着您了”她眼带泪花,“陛下,陛下她”

    季辰璟脸色煞白,“你说什么?母皇怎么了?”

    “陛下她中箭了,太医正在龙眠殿,需要您去做主心骨啊!”这么说着,她便已转头往外走了。

    季辰璟努力抿紧唇,强做镇定。只是煞白的脸色,以及越来越快的脚步,暴露了她的不安。

    她还没有等到司慕黎,云姨她们也不知安危,但是此时季祁苏却是出事了。她的内心如同翻涌的海浪一般,惶恐至极。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如今季祁苏的情况不定,那么这帝国,便唯有她可以支撑。

    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软弱与无助,即使她毫无准备

    季辰璟已经开始小跑起来,眸光凌厉的吓人。

    去t的宫廷礼!

    “母皇!”季辰璟一进入龙眠殿便冲到床边,跪在地上哭嚎道。

    只见龙床上,季祁苏双眸紧闭,明黄的中衣上,全是血迹。整个上半身都被浸染成红色,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废物!还不快救驾!!”季辰璟朝着一边跪在地上的太医咆哮道。

    地上跪着的两个太医满身大汗,因为她们两个比较年轻,所以在知道圣上出事之后,跑的最快,但是

    圣上伤的太重,她们自觉医术不精,反而不敢动手。只等一个有主见的人来此

    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太医令,而是太子。

    这下一个慢怠的罪名是肯定跑不掉了!

    两人连忙站起,虽然还没动,汗水却已经湿了衣衫。

    季辰璟强行镇定,给两个太医让开位置。

    这才仔细的看向季祁苏。

    季祁苏早已昏迷,看着她身上已经几乎红透的衣服,季辰璟脸色发青。

    季祁苏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如果季祁苏出事大齐必然会天翻地覆。

    她太年幼,甚至未曾告庙,根本压不住场。内阁,满朝文武,边关手拥大军的将领,在外的郡守们她一个十几岁的太子,能压得住谁?

    她整共才视政半年而已!

    恐怕季祁苏一去,她就得变成傀儡,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该不知道的东西,别人依旧不会让她知道。

    想达到季祁苏的程度,手握大权,生杀予夺?没个五到十年的抗争,那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

    她并不想季祁苏出事。

    虽然季祁苏种马了一点,偶尔会坑她一把,但实质上,却并未亏待过她。让她做太子,一应待遇从未短减过

    除了没什么亲情,她并不亏欠自己什么。

    半年的相处,季辰璟虽然依旧没把她当母亲,但是也默认了她的存在,把她看做一个长辈。毕竟,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不知好歹,那就过分了。且不说她根本不是原主,就算是原主,季祁苏也没有欠她什么。

    若是一边享受着太子的身份和尊荣,一边在心里骂这个给她尊荣的人。那跟端碗吃饭,放碗骂娘有什么区别?

    季祁苏的性格并不残暴,或者说,只要你别踩到她的雷点,那么她很好说话。除了皇帝都有的霸道之外,她还多了点恶趣味,喜欢看别人倒霉。但是在大事或者人情上,季祁苏一向很有分寸。

    当然,这是不考虑云姨她们的情况。

    至少,在齐国,季祁苏就是那棵最大的树,可以为季辰璟遮风挡雨。所以季辰璟平时不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会先跟老油条沟通一下,让她帮自己完善一下想法,顺便报备一下,方便锅砸了,让母皇帮自己擦屁股,收拾手尾。

    虽然每次都会被她鄙视,嘲讽,但是一般结果都是美好的。

    看着季祁苏发紫的唇色,季辰璟忍不住问道,“这箭矢是不是有毒?”

    一位太医终于小心翼翼的把断的只剩一截的箭矢夹了出来,另一人抹了把汗道,“正是如此,臣等暂时无法分清楚这毒的类别,只能先用汤药维持着,请殿下迅速请大医来此”

    季辰璟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来的作用。“来人,去请大医来此,快!”

    顿了顿,她看向忧心忡忡的二苏,“去内阁去请阁老们过来,此时她们应该已经等在内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