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正是天气最舒适的六月份,太阳暖洋洋的在天空上挂着,苏瑾瑜把苏芒放进了婴儿小推车里,打算带他出去溜溜弯,晒晒太阳。

    估计是知道要出门,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直拍手。

    “对了,金叶子是不是快回来了?”两年前金叶子去了国外留学,听说和她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小姑娘。

    “恩。”陈年点点头,“快了,她还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还惊喜,别是惊吓就好。”

    京城的这条商业街是苏瑾瑜七岁那年便来过的,现在已经大不相同,高楼大厦拔地而起,街面上也干净整洁。

    这条繁华的街道上,有好多林氏餐饮的店面,别问苏瑾瑜为什么这么清楚,林氏餐饮上市的时候,商标还是他设计的呢。

    当然,很多人都说丑。

    那又怎样!老板是我姐夫!就是这么硬气!哈哈哈哈哈哈!

    苏瑾瑜完全体会到了抱大腿的舒爽。

    别嘲笑他,也别说他辣鸡,那都是在羡慕嫉妒他。

    “陈年,上次你去我们学校门口,看到和我站一块那女孩了吗?”

    陈年点点头,“恩,怎么了,你女朋友?”

    苏瑾瑜喝了口水,“哪啊,人家看上你了,还和我打听您老人家呢。”

    “呵……”陈年笑了,嘲笑。

    苏瑾瑜说不清楚他在嘲笑谁,那女孩,还是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表情让苏瑾瑜莫名尴尬,他喊来服务员,“你好,那个,给我来一碗鸡蛋羹,小孩子吃。”

    苏瑾瑜不仅摸不透裴生,还有陈年。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那男人心大概就是空中鸟。

    能看到却看不真切,永远的若即若离。

    服务员不知为何,笑的很诡异,苏瑾瑜一抬头都能看到她的后槽牙。

    笑什么……

    苏瑾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没有什么脏东西啊,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牛仔裤拉链,恩,没开。

    所以,她在笑什么,笑的苏瑾瑜都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等她走后苏瑾瑜才恍然大悟。

    已经到了腐眼看人基的年代了,两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出来已经不再是那么单纯了。

    那三个男人呢?

    裴生来以后,服务员的表情更让人琢磨不透了。

    陈年用筷子轻轻的敲了敲苏瑾瑜的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看什么呢。”

    裴生吃了一大口面条,又咽了下去,头都没抬一下,“看十二点钟方向身穿黄衣服的女服务员。”

    苏瑾瑜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在加一句汇报完毕啊!”

    “回答与汇报是不同的。”裴生抬头,黑色的短发让他看起来干净利索。

    长大后的裴生褪去了婴儿肥,眼睛狭长,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格外精致。

    而苏瑾瑜,还是那张大馒头脸,好在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大而有神,看起来不那么蠢。

    苏瑾瑜不搭理他俩,飞快的把自己碗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然后端起鸡蛋羹尝了一口,温度适中。

    “来,苏小苏,吃饭饭了~”

    苏芒看勺子过来,立马张大了嘴,小模样特别可爱。

    苏芒真的算是苏瑾瑜见过的长相最出众的小孩。

    遗传学这东西真是可怕。

    “我也想吃鸡蛋羹。”裴生看着苏瑾瑜,说完,张嘴,脸皮厚的堪比城墙。

    苏瑾瑜已经习惯了,裴生说话从来都是陈述句,苏瑾瑜很少见他说完话后面跟个问号或者感叹号的时候。

    苏瑾瑜舀了一勺鸡蛋羹,送到了裴生嘴里,“好吃吗?”

    裴生细细品味一会,“不好吃。”

    “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呢?”苏瑾瑜每次和裴生出门都发誓一次绝对不带他,可每次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因为爱情。”

    苏瑾瑜抄起桌子上的奶油小面包猛地塞到他的嘴里,“你别说话了,我不听!”

    苏瑾瑜万分怀念当年那个大宝贝。

    成长真的是一件很残酷的事。

    吃过饭,三人推着婴儿车在公园里散步。

    别问他们三个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瞎溜达……

    实在是不知道干嘛好,苏瑾瑜想去滑旱冰,没人附和,陈年想去钓鱼,遭到鄙视,裴生……裴生说他想回家。

    公园里风景很好,绿树成荫,小桥流水,在温暖的阳光下,任何事物都是无比美丽的。

    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身白裙,骑着蓝色的自行车,从三人对面慢悠悠的骑了过来,然后和苏瑾瑜擦肩而过,苏瑾瑜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