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霜仪全身出汗,把衣服都给浸湿了。

    谢霜仪还在刚才的梦中,身体颤抖,不自觉靠在闻漠身上,听到闻漠的声音,幡然醒来,使劲全力,一拳打在闻漠的肚子上。

    这一拳用尽十全十的力量,加上闻漠没有防备,闻漠竟然被打得闷哼一声。

    谢霜仪推开闻漠,刚才司墨不愿意接近他,离他越来越远的场景还在脑子里盘旋:“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好不容易消红的眼睛又开始泛红。

    闻漠看着谢霜仪,想起自己尸骨无存的父母。

    悲从中来:“那我的父母又为什么要被杀!”

    谢霜仪被闻漠这一吼,愣住。

    闻漠深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想要怒吼的冲动,

    他看着谢霜仪:“你知道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报仇吗?”

    “为什么?”谢霜仪呆愣愣地问。

    闻漠道:“你知道吧,之前我一直因为经脉不通的原因,没有办法进入仙门修炼。不能进入修仙派。我想这是我的父母不希望我替他们报仇,我把报仇的想法压在心中,甚至不去想他们。可是…”

    闻漠话音一转,“可是命运就是这样,我放弃了,他却让我遇见了。你说,如果是你的灭族仇人出现在眼前,你会不会报仇?更何况一切还是因为你的师傅而起,我不杀了他,难道还要留着他提醒我我的父母死得有多惨吗?”

    “那你也不该杀那么多无辜的人!!!”

    “我的父母难道不无辜吗!!!”

    谢霜仪愣住。

    是啊,谁都无辜,没有一个是坏人。

    只有他,只有他是坏的,只有他不对!

    他就不应该遇见闻漠,不应该带闻漠上山!

    闻漠看谢霜仪表情不对,又将谢霜仪搂住。

    闻漠语出惊人:“成亲好不好,我们成亲,嗯?”

    “从今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那一章消耗了太多的精力,这一章写得又慢又不顺心

    第32章 仇爱篇

    谢霜仪从怔愣的虚无之中清醒过来,出手迅疾,左手捏住闻漠的脖颈,右手推开闻漠之后立刻抓住闻漠的肩膀,将他反压在床上。

    闻漠的上身被谢霜仪用双手控制着,两条腿被谢霜仪用膝盖紧紧地压着。

    谢霜仪居高临下,脑子里满是他们在醉燕楼相对而坐,看着窗外凡尘风景的景象,而如今闻漠竟然为了折磨他,居然说出这种有悖纲常的话:“你就这么想屈辱我吗?”

    闻漠不用力气,就这么直接盯着谢霜仪:“我不是想屈辱你,我是真的…你不知道,我从在胡府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

    当时谢霜仪噗通一声就跳进了闻漠的眼里,醉燕楼那一刻的侧眸,谢霜仪就这样住进了闻漠心里。

    谢霜仪微微发抖:“我知道你恨我,恨为什么你的家人死了,而我可以拥有那么多年的师门之情。要想折磨我你可以动手,何必说出这么折辱人的话!”

    闻漠就这么动手了。

    瞬间发力,将谢霜仪翻转过来压在身下,左手将谢霜仪的两只手腕握紧压在被褥之上,双腿压制着谢霜仪,右手如坚硬的烙铁,钳住谢霜仪的下巴,就这么吻了下去。

    谢霜仪的嘴唇被闻漠的牙齿硌得生疼,下唇被闻漠咬住,不同于刀剑冰冷的疼痛,冒着热气的酥麻侵入谢霜仪的口齿。

    谢霜仪仰着头被迫张开了嘴唇。

    充斥着寒气的冰面碰到了足以烧灭一切理智的熔浆。

    谢霜仪觉得自己要化了。

    冰面下被动的水被强势的熔浆操纵,产生了旋涡,旋涡激起的水流流出冰面,顺着冰角流下,被火热的熔浆瞬间蒸发。

    闻漠压制谢霜仪的左手松开,一点一点爬上谢霜仪的胸膛,钳制谢霜仪下巴的手也放开,搂住谢霜仪的腰让两个人更近。

    熔浆的裂热被突如其来的冰山打破。

    闻漠吃痛放开了谢霜仪嘴唇,手上却没有松开,反而勒得更紧。

    谢霜仪双手同时用力,将闻漠再次压制。

    谢霜仪的眼角印满了嫣红,手肘撑在闻漠的肩膀上,身体却还再被闻漠紧紧箍着,只能稍稍离开闻漠的胸膛。

    “戏弄我很有意思?”

    闻漠看谢霜仪眼角泛红,嘴角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的清涎,呼出的气息带着热浪:“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你!嗯…”

    谢霜仪露出一声吟哦,腰一软,倒在闻漠身上。

    闻漠在他耳边喘着气克制道:“交给我。”

    谢霜仪就这么虚软地趴在闻漠身上,喘着气红着眼不去看闻漠。

    谢霜仪咬住嘴唇,一言不发,任由闻漠在耳边胡言乱语。

    闻漠简直爱惨了谢霜仪此时的模样,控制谢霜仪经脉中的地阴之力,吸走谢霜仪身上的灵力,谢霜仪顿时感觉自己全身无力。

    他睁开眼睛怒视闻漠:“你做什么!”

    “别担心。”闻漠起身横抱着他,“我不会再做别的事情,只是带你去沐浴。”

    将谢霜仪脱了放进温热的木桶之中,闻漠洗手,捋着谢霜仪的头发,“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都依你。”

    不管谢霜仪怎么想,闻漠还是决心要成亲。

    将这个想法告诉命陈之时后卿也恰好在场。

    命陈倒是老样子,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把铁质的扇子拿在手上:“可以,鬼界也好久没有热闹过了。”

    后卿则是看着手里的酒杯,宋温素转身轻笑的倒影在透明的烈酒中摇晃。

    闻漠问命陈:“对了,顾齐殤去哪里了,死了没?”

    “没死呢。”命陈虚空随手一招,换了瓶酒,后卿的就太烈了,太辣,“被妖王抓去好生养在身边,活得可舒坦。”

    闻漠不管顾齐殤怎么样,活着就行:“请妖王来我和霜仪的成亲仪式,让她把顾齐殤带上。”

    命陈喝下新倒的杯中之酒,这才是好酒,醇香浓厚,回味无穷:“这倒是没问题,怎么,没有顾齐殤你的心上人就不答应与你成亲?”

    闻漠瞥一眼命陈,扬长而去。

    命陈轻笑一声,向后卿举起酒杯:“也是该热闹一番了,之后可就没时间了。”

    后卿自饮自酌,不与命陈碰杯,道:“天界为何还毫无动静?”

    命陈看着略显清明的鬼界之空,一饮而尽杯中之酒:“快了,天越来越亮了…”

    成亲之时压抑黑暗的鬼界到处张灯结彩,那些卖血淋淋物件的商贩都收了摊,摊上全部装饰着红灯笼,红首饰,鬼界大殿更是灯火通明,红光摇曳,大殿后方原本浓郁的黑雾都被照成了红色。

    谢霜仪被闻漠操控着换上了红色礼服,坐在窗前,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闻漠的双手搭在谢霜仪的肩膀上,弯着腰低头看着谢霜仪。

    闻漠道:“你今天真好看。”比在醉燕楼侧头,风和阳光把他送到自己眼睛里的那一天还要好看。

    谢霜仪依旧是男子打扮,但是头发被闻漠重新梳了个发髻,右耳耳垂处被闻漠用胭脂点缀了一朵梅花。

    谢霜仪看着在铜镜中变形蜿蜒的梅花:“有意义吗?”

    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就算成亲了也不会被姻缘神祝福,两人的姻缘线更不会被绑在一起,注定会散。

    闻漠心情很好,避开梅花,小心地揉捏着谢霜仪的耳垂:“当然有。”闻漠轻笑一声,“梅花很适合你,”

    梅开寒冬,冷而幽香。

    就像谢霜仪这个人,表明冰冷,实则比谁都还要用情。

    媒婆颤抖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时…时辰到,新人请出!”

    命陈从凡间成亲的仪仗队里随便抓了个人来鬼界筹办成亲仪式,没想到运气不错,抓了个媒婆。

    可怜的媒婆此时战战兢兢领着闻漠和谢霜仪去成亲的礼殿。

    谢霜仪被闻漠强迫地牵着手,手上用力暗中较劲,看谁先放手。但是谢霜仪的指尖已经从嫩白变成了充血状态,闻漠还是没有放开。

    谢霜仪能够感受到他手心的温度。

    谢霜仪加大力道,兀地听见媒婆说:“第一次见两个大男人成亲的,手还牵这么紧。”

    谢霜仪一愣,他不是和闻漠牵手,他是…

    这么一愣,谢霜仪的手松了劲,闻漠也松劲,谢霜仪的手指弯曲又松开。

    他再握回去岂不是成了他主动握紧闻漠的手了?

    礼殿其实就是在闻漠的卧房前面没多远,还没进去就听见了妖王百转千回,妩媚非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