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飞冲他人抱歉笑笑,拉着魏廉往外走“你听错了,不是打折,是打车。”

    “哦,”魏廉平静了些许,忽然又担忧起来“你说明天我接到的是一个人吗?”

    成飞愣了一下“那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魏廉说“要是我哥突然带个嫂子回来,那我不是更惨了。”他怕是不知道这话有多扎某人的心,说完又兀自否定道“不过想也不可能,谁能受得了我哥那么腹黑又毒舌的男人啊?怕不是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况成飞知道魏嘉杭有多好。

    成飞的心情仿佛刚做完过山车,脸色还是很难看“……”

    还是成家司机接的他们,金橙那边找了人把魏廉的车开了回来。

    两人折腾到凌晨才到家。成飞把魏廉送回家门,碰上还没睡的魏家爸妈,又被拉着寒暄了几句。

    成飞要走时,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回了头来,魏家夫妇被他这动作弄得有些懵,就听成飞轻声问道“叔叔阿姨,嘉杭哥是明天回来吗?”

    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以及期待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啊,知道两兄弟不对付,我们故意让魏廉去接机呢,飞飞一起去吗?你嘉杭哥上回电话里还问起你呢。”

    最后一句话,虽不知真假,但也足够让成飞的心情再雀跃一点。

    成家和魏家就是一墙之隔,出了魏家大门走不了几步就是成家了。

    成飞很少这么晚回来,尽管之前发信息跟爸爸打过了招呼,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开门上楼动作都很轻,怕吵醒了爸妈。

    他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右手边的房门就被人打开了,架着眼镜的成川海虚掩着门站在门口“回来了?”

    显而易见,他就是在等成飞回来。

    成飞翘起的嘴角还没有拉直,被成川海撞了个正着,成川海眉心一舒“看起来很高兴啊。”

    成飞点点头,心说高兴极了。

    成川海接着说“今天的相亲似乎不错嘛。”

    成飞嘴角蓦地僵住“……”什么叫乐极生悲,这就是了。

    成飞用手挠挠头发,干巴巴解释道“不是,相亲……其实不太顺利。”

    成川海怕吵醒屋里已经睡了的老婆,声音放轻了说“那也没关系,失败是成功之母嘛,年轻人要再接再厉啊。”

    成飞的目光在父亲的鬓角处停留些许,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晚安,老爸。”

    他继续往楼上走,整个三楼都是他自己的空间。

    成氏夫妇对儿子的宠爱也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每个房间都发挥了作用,应有尽有。

    成飞先去了趟自己的画室,他其实不常来这里,偶尔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愿意在这里坐一会儿。

    这一待就快到了后半夜,要不是怕顶着熊猫眼去见心上人实在很减分,成飞真的可能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航班是下午四点到达,成飞和魏廉吃了午饭就去了。

    魏廉有宿醉后遗症,车开到半道就说“头太痛了不想去了”,成飞好说歹说坐上了驾驶座才换他消停一会儿。车开了一会儿,魏廉又直呼“口干舌燥恶心想吐”,配合着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成飞这才明白过来。

    这哪里是不舒服,分明就是不想去。

    说到魏廉和魏嘉杭的恩怨纠葛,也挺让人唏嘘的。明明同父同母,不放在一块的话,两兄弟各有特色,只是放在一起——就很有冲击力。

    有了魏嘉杭的衬托,魏廉就显得太普通了。

    魏廉唯一欣慰的大概是有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哥哥,他就可以混混日子,没有继承家业的压力,天塌了优秀的人顶着呢。

    话虽如此,但时常对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以及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追上对方的脚印,这很让人挫败。

    导致魏廉一直看他哥特别不爽。

    成飞好不容易把人哄到了机场,两人没进航站楼,就站在出口处。

    魏廉一脸的“要死了”,成飞则是有点紧张兴奋,心心念念了很久的人,终于要重逢了,他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并且随着时间慢慢接近魏嘉杭航班抵达的时间而愈发的明显。

    昨夜才消停的风,又开始吹,不过须臾,便有了狂蟒的劲头。

    成飞抬头看天,一滴雨砸在脸上,他开始有些不太放心。

    距离抵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低头看手机的魏廉看到一条消息,久违的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他冲成飞晃了晃自己的手机道“航班延误了!”

    成飞“……”

    魏廉是生怕自己逃不掉似的,拉着成飞就要走“这可不能怪我,我人都来了,但是吹风又下雨的,我又不傻一直等着干嘛?我们走吧,让我哥打车回去就行。”

    成飞忍不住提醒他说“魏廉,你俩是有血缘关系的。”

    魏廉自己往前走了几步,表情复杂地看着成飞,下定决心道“飞飞,我哥虽然对我诸多挑剔,但对你其实真挺好的,对吧?”

    成飞认真点头“对。”

    魏廉展颜一笑,拍拍好兄弟的肩膀说“我真有事,你开车送我哥回去吧!改天我再好好谢谢你啊!”魏廉丝毫不给成飞反悔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跑了。

    用命在证明自己真的“有事”!

    于是两个人变成一个人,雨也大了些,也因为这样,航站楼门口的人更少了,成飞在门口杵着非常显眼。

    路过的人都能看到,穿着单薄的清瘦男孩子,衣服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也不知道往旁边能挡风的地方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