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得到抚慰的魏嘉杭,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成飞在担心的是什么,他魏嘉杭一贯的做什么都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可现在他也会,会在意那些目光会伤了他的小男朋友。

    魏嘉杭在电梯里,面朝着电梯门,又再次开口道:“那就暂时先藏起来,等我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好了,我们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牵手,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好吗?”

    成飞愣了一下,赶紧解释道:“哥,我是怕会影响到你,那种目光……”

    “我从不在意那种目光,是宋组长也好,其他人也好,那些目光于我没有任何不同,唯有你……我会担心你没办法面对,这样也好,我就不用担心你会想太多了。”

    魏嘉杭接着说:“至于父母那边,你也不用担心,我都会解决好的,你安心待在我身边就好,嗯?”

    电梯逐渐上行,成飞一面紧张着,一面又感动得不行,重重点头答应了魏嘉杭。

    低下头,唇角止不住上扬,又扭头含笑着看着他。

    谈恋爱嘛,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

    电梯到了22楼,魏嘉杭先走,成飞又在电梯里多坐了一层然后下来。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想着这个地下恋只有天知地知,他和嘉杭哥两人知道呢。

    他特别从容地出了电梯,转身就进了汤组长的办公室。

    哦对,忘了,汤组长也知道。

    “组长,对不起,昨天有点事。”成飞对着汤青,在气势上就矮了好大一截。

    汤青“嗯”了一声,喝了口水,他并不八卦,对于两人感情的事没有任何要问的,简单说道:“有个新项目,小说i改编游戏,我想让你一起参加,有个角‘色’我觉得很适合你,可以挑战一下。”

    从组长办公室里出来,成飞心情还算放松,就是经过宋组长办公室的时候,又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宋西西人在,只是似乎在发呆,双目有些无光。

    成飞准备收回目光时,对方忽然回神朝他看了过来,就一眼,成飞赶紧躲走了。

    成飞提着自己的包,如常地和同事们打招呼。

    同事们随意问了几句怎么现在才来,成飞把准备好的说辞说出去,一切都如他预想的一般顺利。

    但是……有人眼尖地看到他领口的一些光景,多了几分欲言又止。

    老大也是刚回来。

    脖子上也有两个鲜红的印记。

    这未免太巧合了点?

    成飞也看到了那些眼神,可是他看过去时,人家又忽地摇了下头表示没什么了,成飞往自己位置上走,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都是我想多了,我要自然一点。

    到工位上放下包,成飞坐下的动作放慢了点。

    昨晚的后遗症,加上又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屁股这会儿更疼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笑眯眯地跟陈许诺打了声招呼。

    陈许诺没有抬头,隔着透明的工位玻璃跟他笑了笑,他此时纵有千千万万句话想问,都到了嘴边了,他谨慎地瞧一眼老大开着的办公室门,直接选择放弃。

    陈许诺叹了口气,准备移开目光的时候,成飞自己反倒凑了过来。

    主要是昨天走得匆忙,成飞觉得自己有必要在陈许诺这里好好做个解释:“昨天还得谢谢你,告诉我那些事,我才能及时去守着我哥,好在没出什么事,然后我觉得算是个好消息,就是……宋组长没有去找他,因为我就住在隔壁房。”成飞重点强调了最后一句。

    这种强调其实并不是个好习惯。

    就很像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往往当事人自己并没有及时意识到自己经常重复某些话和语气词,可是周围的人却总能发现这一点。

    之前魏廉和成飞聊八卦,说成飞班里有个女同学好像去堕胎了。

    成飞觉得这是人家的隐私,而且女孩子嘛,还是少说些为妙。

    所以虽然当时这个事,全班都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被魏廉问起的时候,成飞只能说:“我们班确实有个女孩子去堕胎了,但是你别猜是谁了。”

    成飞说:“你绝对猜不到是谁的。”

    “那我知道是谁了!”魏廉恍然大悟:“你们班一共也没几个女孩子。”

    成飞:“……”

    这个习惯算不得什么大‘毛’病,所以朋友们喜欢逗他,也没人说破过。

    大概就是……周围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成飞不知道自己有这个问题。

    陈许诺听他认真解释完,视线先是在成飞脸上转了一圈,他很想说:朋友,你不知道什么叫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吗?

    我本来不知道你们是睡一间房的,但现在……我知道了。

    陈许诺神情复杂,视线打算挪开的时候,又猛地停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成飞的颈侧有一颗鲜红的红痕,就是因为在这个位置,所以他自己照镜子不方便看到。

    而这个季节,蚊子早灭绝了,绝无背锅的可能。

    陈许诺想伸手捂眼睛了都,内心嚎道:妈妈呀,我还小呢!

    如果说上午和胖哥通过信息共享而窥探了某些“不可说”的秘密,已经让他们心惊胆战,宛若被一万匹草泥马从身上踏过一样。

    那么到了现在……就只能用惊悚来概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