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吴建红连店都顾不上看了,拉着侯军就冲到了外面。

    这也就是顾青看到她的那个时候。

    “原来是你啊。”侯军冲着吴建红吹了个口哨,又将吴建红上下打量了一番,“看来你这段时间过得不怎么样嘛。”

    语气却是不以为意的,很明显就算知道吴建红过得不好,他也不会觉得心疼。

    吴建红这时候却是气得肝疼。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将侯军拽得牢牢的,哪里能想到侯军压根儿就没有把她当回事,吴建红现在甚至把自己被刘家带走的错处都按到了侯军的头上。

    要不是侯军对她不上心,将她一个人扔在那个院子里那么久,她又怎么会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的就被刘家的人带走了?

    总之,在现在的吴建红眼里,全世界的人都是欠着她的。

    盯着侯军看了好一会儿,吴建红突然就笑了起来:“好久不见啊,看来你离开了安宁县过得也还很不错嘛,不过呢,你说要是我这个时候去告你个流氓罪,你觉得你还能好得下去吗?”

    侯军脸上一僵,原本的吊儿郎当也被他收了回去,而是目光狠戾地看着吴建红。

    吴建红一点也不怕,甚至就连她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任何的收敛。

    第418章

    侯军是个什么样的人,吴建红好歹也与他在一起那么久,当然是再清楚不过的。

    所以,吴建红当然也能够看出来,侯军现在虽然面上阴狠,但内里实则已经慌得没有主意了。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也就是色厉内荏了。

    毫无疑问,吴建红的威胁奏效了。

    这让吴建红无比得意。

    她想起了自己靠着侯军生活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侯军虽然隔三岔五的会给她钱,但在对待她的态度上,侯军却是极差的,有时候甚至吴建红都会无比屈辱的觉得,侯军是将她当作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吴建红没办法养活她自己,只能靠着侯军才能过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的好日子,所以也就只有将所有的屈辱都忍耐下去了。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侯军有把柄在她手里,所以他们两个人的角色,就该反转一下了。

    侯军狠狠地瞪着吴建红,只不过不管他再怎么瞪,吴建红也始终没有露怯,所以久而久之的,就成了侯军自己心虚了。

    就如吴建红所说的那样,她要是现在去告自己一个流氓罪,那自己有很大的可能会被送进监狱里去。

    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到侯军之所以来蓉城的原因了。

    蓉城虽然是省会,比起安宁县来说不知道要繁华了多少,但要是真的让侯军自己选,他是肯定不乐意来蓉城的。

    毕竟,他在安宁县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所熟悉的一切也都是在安宁县。

    最重要的是,在安宁县,有个做镇长的爸爸,有个做副县长的姑父,他不管是在镇上还是在县里,都少有不敢惹的人。

    可是放在蓉城

    以他这样的背景,顶多也就只能算是那些真正的公子哥眼里的小土鳖而已,不管做什么还都得担心着会不会招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要是真惹到了这样的人又要怎么收场,哪怕蓉城比安宁县繁华许多,又哪里能有安宁县那样自在?

    侯军当然是不乐意来蓉城的,他是不得不来。

    至于原因嘛

    侯军家里有两个人在体制之内,一个是他的镇长父亲,一个是他的副县长姑父,而这两个人又都有一颗向上的心,所以对于国家政策等向来是极为敏感的,往往上面才有点什么风吹草动,这两人便能提前从一些蛛丝马迹之中发现端倪,并且推测出一些东西来。

    这一次也是这样。

    虽然还没过农历年,但在日历上,如今已经是一九八三年了。

    侯家原本纵着侯军,不管侯军惹了什么事,只要他们能够给摆平的,都会不遗余力的给侯军擦屁股,可这一次,不管是侯军的父亲还是他的姑父,都嗅到了来自上面的危机。

    两人一致觉得,若是再任由侯军在安宁县这样浑下去,过不了多久,怕会发生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

    尤其是在这个关口,侯军又在县里惹了件事出来。

    吴建红还没离开安宁县的时候,侯军就已经对她有些冷淡了,其原因就是侯军那个时候又与另外一个姑娘好上了。

    侯军本来也不是什么长情的人,有了新欢,他当然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天天与吴建红腻在一起了,后来在吴建红离开之后,他还将这个新欢安置到了那个院子里。

    对于侯军来说,这压根儿就不算事儿。

    不过,坏就坏在这一次,他将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

    那姑娘家里人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知道自家闺女怀孕了,一家人拿着棍棒就冲到了那个院子外面,不仅喊打喊杀的,还扬言一定要让侯军进监狱里吃牢饭。

    侯军起先是没有在意的。

    有他姑父在后面撑着,他这几年就算没把人肚子搞大,但也没少被人堵家里,最后不都被搞定了吗?

    他觉得,这次也肯定是一样的。

    也正因为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在那姑娘的家人找上门来的时候,侯军不仅没有因为自己做的事而觉得羞愧,反而还趾高气扬的,一副“就算我搞大了你家闺女的肚子,你们又能奈我何”的样子。

    偏偏,那家人还真就是疼闺女的,现在不仅自家闺女肚子大了,做错事的人还是这样的态度,这家人又哪里能忍?

    所以,两方的冲突自然也就这样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