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似是被这个词惊到了,西淮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诧然的神色。

    “是啊。”

    女子却认真点头:“就是一起。”

    “……怎么一起。”

    “就是一起陪他呗。”

    女孩笨拙地想着:“陪他一起那个……呃,我不知道怎么说。”

    “……”

    西淮默了默,大概也觉得这个问题是不太好说。便只轻声问道:“你们每个人……都会陪他做吗?”

    “是啊。”

    女子奇怪反问:“不然我去干什么。”

    “……”

    西淮闭了闭眼,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说话了。

    稚嫩的舞姬看着西淮的神情,隐约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

    半晌,才听西淮又开了口,哑声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们一起做这种事的……?”

    “大概五六年前罢。”

    女孩皱眉想了想,似在回忆,答道:“我听小雾姐姐说,七公子很喜欢玩这个。大概从十四五岁起,就常常来赴云楼找她们这样玩了。”

    西淮握紧了手指,在心中抑制不住地骂了一声:

    淫乱!

    “啊……西淮公子,您是不是有点生气?”

    察觉到西淮神色不对,年幼的女孩俯身歪头看他:“您不要生气……其实没什么的。我和姐姐们都觉得还好,银少将军很大方的,每次不管怎么样,都给我们很多金株……”

    “这怎么叫还好?”

    白衣人不可置信道:“几个人一起……宽衣解带……怎么能没什么?”

    “也不是每次都脱衣服啦。”

    女孩嘟囔着:“只是弄得很热了的时候才脱。”

    西淮:“……”

    更变态了。

    他们二人一路无话,西淮心里却思绪万千。

    他只想到银止川和两个女子一起……就觉得一阵恶寒,难以形容的起鸡皮疙瘩。

    只想他竟然有这种癖好,他居然有这种癖好?

    西淮唇角无可避免地抿成了一条线,眉头也越蹙越紧,周遭气压一降再降。

    小舞姬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敢劝解西淮,只敢安安静静装透明,假装自己不存在。

    停止交谈后,二人很快走到银止川的别院。

    里头的灯果然还亮着,外头侍奉的仆从都屏退了下去。

    西淮盯着那个亮着灯光的房间,有点不敢想象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公子……”

    小舞姬想说话,但是被西淮蹙眉示意了一下,示意她闭嘴。

    小舞姬于是垂头瑟缩了一下,只敢闭嘴。

    “啊……七公子。”

    里面有隐约的声音传来。

    “您不要这么快,缓一点……缓一点。”

    西淮静静地站在门外。

    那女子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意味,只仿佛充满着既痛又快的哀求,道:

    “别……别这样……”

    “我偏要。”

    回应她的,是一声熟悉的嬉皮笑脸的声音。

    带着天生风流的意味,无比轻佻,又无比惑人。

    “求您了……七公子。”

    再接着的,便是恍若啜泣的女声,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西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倒也不是说难过或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堵住了,甚是闷塞,塞得西淮连呼吸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觉得自己不应该站在这里,也不应该听到这些对话。

    他以给小舞姬领路的名头来这里一趟,就像个笑话一样。

    只是从前有人,把假话说得那样天花乱坠。

    什么我心悦你、我想死在你身上、如果可以,我想与你成亲……

    说得西淮都险些信真了。

    想也是,如果他是信守承诺之人,怎么会有父兄做出弃城逃跑的事?

    更何况堂堂镇国公府的公子,星野之都的第一纨绔,自然是比别人玩得都花。

    西淮笑了笑,把银止川当做外表看起来的那样单纯赤城,恐怕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罢?

    落寞的白衣人站在窗影前,静静地又听了一会儿。

    里头的娇声笑语一声高过一声,却始终听不真切。

    西淮注视着自己手指上被虾壳刺伤的那道刺口,无声地又抠了抠。

    半晌,他仰头,极轻地吐出口气,走下了台阶。

    “哎,公子……”

    台阶下的小舞姬却奇怪地拉着他,问道:“您去哪儿啊。”

    西淮抽出自己的衣襟,蹙了蹙眉,说道:

    “回去。”

    “回去干什么?”

    小舞姬更奇怪了,道:“来都来了,您同我们一起玩吧。”

    西淮心里已经难受到了极致,听到这句话更是发闷,抿唇道:

    “我不同你们一起。”

    “你同我们一起,七公子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