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手机被郁渊拿了去。

    郁渊语气淡淡:

    “秋薏在我这儿。”

    电话里,安静一瞬之后,陆壹声音蓦地提高几度:“郁渊?你把秋薏带哪去了?你们差点毁了秋实,你还有脸再找她?把电话还给秋薏,我有话和她说。”

    对于陆壹不客气的指责,郁渊不以为意地笑笑:“秋薏没事,我女朋友我会照顾,我和她之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秋薏闻言,眨眨眼睛。

    喵喵,女朋友?

    哦,庆功宴上好像确实这么说的。

    电话里,陆壹自然不会退让,语气嘲讽:“听说了,公布关系和商业收购同时曝光,感情和阴谋真假难辨,你别拿女朋友三个字来唬我,以秋薏的脾气,发生这种事,她怎么可能还和你做朋友。”

    “这些误会我自会跟她解释清楚,但是请你,以后离她远一点。”

    眼看两人之间对话□□味渐浓,秋薏伸手,想拿回自己的手机。

    郁渊瞥了眼她伸过来的爪子,直接把电话给挂了,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秋薏无语:“……”

    不满地瞥他一眼。

    手机在她手里暗了几秒,紧接着陆壹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郁渊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别接。”

    秋薏眸光灵动,对上他幽深沉静的眼睛,眉梢轻扬:“管这么宽啊,如果我偏要接呢?”

    郁渊轻笑,波澜不惊:

    “你试试。”

    “又威胁我?”

    秋薏眼神挑衅,索性把手机放到一边,对着他弯弯眼睛。

    “刚刚说到女朋友,其实陆壹也没说错,公然收购我秋实股票,你以为我还会继续关系?”

    郁渊墨色的眸子看向她。

    陆壹的电话适时停止。

    宽敞客厅内,突然安静下来。

    秋薏对上他情绪不明的双眸,眸光微动。

    她喜欢他没错,但是两人之间,由于他身份的转变,突然暴露出来的内幕和利益牵扯,让她猝不及防。

    即便心里愿意相信他,但是一时间想要当做无事发生,还是难以坦然接受。

    就这么纠结着,一片僵持空气里,郁渊突然低笑一声,墨色的眸子锁定住她,慢条斯理地开口:

    “既然你我关系已经当众公布,你就别想再反悔。”

    “……”秋薏抬眸,对上他笑意沉沉的黑眸,满脸不服气,反问,“怎么不能反悔,男女朋友还不能分手了?”

    “在我这不能。”

    郁渊压着她的话尾开口,眼里依然带笑,但是语气却毅然决然。

    秋薏无语,面色微愠地瞪他,再次暗暗吐槽,什么温柔小哥哥,都是表象。

    温柔之下,实际上强势得要死。

    郁渊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笑了笑,抬手捏了下她紧绷的脸蛋,语气温柔:“生气了?”

    秋薏拿开他的手,翻了个白眼,故意嘲讽道:“郁氏这么霸道,股票强买强卖,现在连感情都要用强的?”

    “不强迫你。”

    郁渊轻笑。

    “我等你接受。”

    秋薏挑眉为难:

    “如果我不接受呢?”

    “我等一辈子。”

    明亮灯光下,郁渊抬眸看向她。

    眸色温润带笑,与她的挑衅相接,尽数接纳,融入深眸。

    他顿了顿,眸光微动,真诚决绝。

    “等到你接受为止。”

    --

    晨光熹微的时候,客厅落地窗帘自动缓缓开启,只留下一层轻纱,隔开缕缕阳光的锋芒。

    客厅黑色真皮沙发上,郁渊靠着沙发背而坐,闭目养神,晨光洒在他白净的脸上,在他精致深邃的五官间融入一层柔光。

    而秋薏枕在他的腿上,睡得香甜。

    一派安宁中,手机闹铃响了。

    秋薏被铃声吵醒,皱了皱眉,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一种不同于枕头的弹性触感从她乱摸的指间传来,她顿了一下,瞬间清醒,睁开眼睛。

    “郁渊……”她眨了眨眼睛,眸中的惺忪睡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和尴尬。

    触电般的收回自己在人家屁.股上乱摸的爪子,秋薏连连解释:“我不是故意摸你,我以为是枕头……”

    郁渊带笑的目光轻飘飘落在她略囧的脸上,抬手帮她整理额前的头发:“看来你睡得不错。”

    秋薏:“……”

    确实睡的挺好的。

    “还行吧。”她起身,“你呢?”

    “基本没睡。”

    郁渊看着她,勾勾嘴角。

    “我发现你睡觉时很不老实啊。”

    “……”秋薏喉咙一哽,水灵灵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我做什么了吗?”

    郁渊笑笑,垂眸瞥了眼自己身前的衣服,勉强按捺下去眼里的揶揄,替她找了个借口,波澜不惊道:“也没做什么,你可能把我当成了抱枕。”

    秋薏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身前的衣服。

    黑色外套衣襟敞开,看不出什么端倪,而外套里面的白衬衫上,腹部那里,几个鲜红的唇印无比刺眼。

    喵喵?

    昨晚她做了什么?

    非礼人家了?

    喵的,虽说早就馋小哥哥腹肌了,但是怎么能这么□□呢,她也要面子的啊!

    “我弄的?”秋薏视线粘在那几个口红印上,不肯承认现实,“一定是不小心蹭上去的。”

    “嗯。”郁渊顺着她的话点头。

    秋薏见状,眼睛一亮:“我就说嘛,翻身时蹭上,在所难免……”

    下一秒,郁渊慢条斯理地接上她的话,眼里带着隐隐笑意:“我想知道,你的抱枕是什么样的,你还喜欢把手伸进抱枕的衣服里?”

    “……?!”

    秋薏心里一抖,睁大眼睛。

    不可思议的目光从他脸上,下移,最后定格在他劲瘦的腰间。

    喵的?

    她居然还摸他了?

    还伸进衣服里摸?

    这不是耍流氓么。

    不过流氓也要面子,她果断否认,头摇得像拨浪鼓:“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摸你。”

    眼看她耳尖泛红,郁渊轻笑,故意火上浇油:“手感如何?还满意吗?”

    秋薏:“……!”

    绯红浮上两颊。

    索性彻底放肆挣扎。

    流氓就流氓。

    “忘了。”她眉梢微挑,眸光灵动间,笑意如碎光般溢出双眸,“能申请再验一次货吗?”

    画风突变,把郁渊问得一愣。

    对上她调笑的眼睛,他转而恢复淡然,低笑一声,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衬衫纽扣。

    从最下面那颗开始往上,一颗两颗三颗……

    秋薏:“……”

    心跳开始高低陡峭,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随着他的手指上移。

    衬衫纽扣全部解开。

    郁渊近乎完美的腹肌画面突然呈现在眼前,冲击力太强,把她刺激得心跳一滞。

    视线粘在人家身前,大脑却没出息地罢工了,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

    “不是要验货吗?”

    郁渊淡然带笑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

    “……”她随即抬眸,眨巴着不可思议又有点慌乱的眼睛,对上他带着隐隐笑意的黑眸。

    下一秒。

    她听到自己说:

    “那我来了?”

    喵喵?

    这是她说的话?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一大早,脸丢光了。

    喵的,说都说了,上手。

    她犹豫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魔爪伸向郁渊的腹肌。

    才刚附上,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下一秒,“滴”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韩牧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

    然后被眼前的香艳画面惊呆了。

    郁渊衣襟敞开,胸肌腹肌悉数尽显,倚靠在沙发背上。

    而秋薏伏在他身前,面色绯红,手还摸上了他的身体。

    两人手腕居然还拷在一起。

    特么,郁渊居然把人拷了一夜?

    晨光灿烂,阳光温暖。

    室内空气却突然好像凝固了。

    三双眼睛在沉默的空气中相接。

    “咳咳……”韩牧首先反应过来,默默转身,自言自语,“家里好像没人啊,我下次再来吧。”

    秋薏倏的缩回手,喊住韩牧:“等等,先帮我们把手.铐打开。”

    韩牧应声回头,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郁渊身上,无声谴责——

    不管开什么锁,这家伙向来尖刀一别就开,这回又装什么纯良大尾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