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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煋佑再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醒来,是在某一天的下午。

    他仿佛做了一个安静又悠长的梦。

    梦中,他到了自己小的时候。

    那时候他似乎正发着高烧,还迷迷糊糊的睡在了自家的花园长椅上。

    那天他睡得深沉,也可能是因为病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一个长的很帅气的哥哥,在他眼前晃悠着。

    那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大晴天。

    那耀眼的日头也在他的周身留下了一圈刺目的光晕。

    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是天使吗?

    煋佑恍惚的想。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己的卧室里了。

    自己的四肢都被妥帖的安放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一颗毛茸茸都脑袋。

    被子的三条边被牢牢的掖紧,自己就像一只被被子给禁锢住的,肥肥胖胖的蚕蛹子一样。

    煋佑动了动,被子跟着松动。

    然后他起身下了楼。

    老林此时正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一份报纸,他的手边摆着一件煋佑从未见过的休闲款式外套。

    那件外套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像是父亲这个年龄层的中年男士穿的。

    这么亮的颜色,煋佑从未见过自己父亲穿过。

    “哪儿来的衣服?”煋佑扶着楼梯底部的扶手,探出半边身子张望,好奇的问。

    林博文正看着一篇很有思想也很有意思的报道,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下楼。

    听见身后突然发出的清脆声音,被吓了一跳。

    “哎呦,我的儿。你说你怎么就下来了。感觉怎么样啊?”

    林博文看着他只穿了单薄的一件睡衣,非常不赞同的低叱道,“衣服也不多穿点!”

    “今天又不冷。”煋佑说。

    “你发烧了!你自己知道不知道!非常时间段能和平常一样嘛?快去穿件衣服再下来!”林老师在家难得态度坚决。

    煋佑嘟囔,“我睡了一觉,现在都差不多好了。”

    “你也知道是差不多!发烧了还睡在花园里,你是心大,还是无脑?”老林隔空点着儿子的脑门,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煋佑不乐意了,“林老师,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嘛?”

    “我这是关心你!”

    煋佑决定暂时乖乖听话,上楼穿件衣服再下来。

    免得被老林同志啰嗦一整天。

    上楼前,煋佑的视线又瞥见了那件设计时尚颜色亮丽的外套,“你还没告诉我,那是谁的衣服呀?”

    林老师已经拿起那份被他放下的报纸,准备继续就读,听到问话后,随意的回答,“哦,今天不是国内的教师节么。我学生来拜访我,不小心落在花园里的,我后天有课,再给他带去。”

    ”你学生?“煋佑问。

    他好像记得自己看见过一个什么人。印象里有那么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那人肯定不是他家林老师。

    但具体长什么样子,他却是忘记了。

    “是啊。”林老师被一提醒,又想起什么来的转过头斥责,“要不是他,你要在花园里睡到黄昏!!!”

    煋佑心虚的摸着鼻尖,小跑着脱离林老师的横眉怒目。

    “那你替我谢谢他哦,老林。”

    林老师愤恨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叫爸爸!你个小混球!“

    .

    “你醒了。”

    房间里突然传出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煋佑朝着声音来源看去,竟然是顾宸!

    “你怎么在这里?”

    问完就想起来他们一起中了头彩被绑架了,他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他们挂着点滴,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正在顾宸床边低头做着什么事情。

    他们这是在医院!

    煋佑又问,“我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脱险了?

    脱困了!

    顾宸床边的那位护士,正在低头帮他拔着手上的吊针,然后把架子上的空瓶子回收。

    见煋佑醒了,护士姐姐高兴的回头看他,说,“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这位先生昨天就醒了,知道你在这里后,强烈要求更换病房。看样子很担心你哦。”说着对他眨眨眼睛。

    这是一间标准的双人病房。

    煋佑问,“原来我边上有另外的人?”

    小护士应该是专门负责这一个区域的,很熟悉。

    “对啊,你们是被一起送来的,刚送来的时候因为长时间缺水断食,又发着高烧,情况还是非常不乐观的。另外一个人好像叫詹姆士,本来是睡这床的。”

    护士姐姐点了点顾宸此时正躺着的那张床,“后来跟这位先生换了床,移到了斜对面的病房。”

    詹姆士……

    小护士说着走过来,也给煋佑拔了针。

    他的点滴也同时见底了。

    “来,按着这里,五分钟哦。”护士姐姐认真交待,“你醒了,我让医生过来检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