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临之挑眉:“你挺关心他啊。”

    “那不是!” 丁成源惶恐否认:“人在我眼前炸的,我闭上眼都是那个模样!天天做噩梦!”

    “那还来上班?”穆临之非常体贴:“多回家休养几天,丁兄,你不缺那点工资吧?”

    丁成云嬉笑:“家里更无聊。再说了,我爱岗敬业啊!”

    “是,”穆临之顺着他的话接了,“你来这儿这么久了,一直没给你发展特长的机会,我觉得不太好意思。”

    丁成源一脸懵逼:“啊?”

    穆临之继续说:“丁老也时常跟我婉转要求,让我多多鞭策你。正好,瑶瑶被调去市场部,我的身边空了个位置,虽然还是跑腿调剂的活,但比你现在的职位有进步空间——丁兄,意下如何啊?”

    丁成源僵着脸,“我能说不吗?”

    穆临之笑了声:“你可以跟你父亲聊聊。”

    “你可拉倒吧,”丁成源视死如归:“什么时候上班啊?”

    “现在。”

    丁成源依旧瘫在沙发上没有动:“那我该做些什么?”

    穆临之指着地上推如山的资料,说:“这里是穆氏历年账目资料,之前搬到市局配合调查,现在乱得很。你可以先从这方面入手,顺便整理干净入档吧。”

    穆氏集团账目。

    丁成源悄悄抬起眼皮,他拿不准穆临之什么意思——真不拿他当外人了?

    “对了穆兄,”丁成源抬起头却换了个表情:“极乐号还起航吗?我泡的妞天天问我,烦的呀!”

    穆临之意味深长地说:“等警方调查工作结束就能归还,等它再度起航,我会把头等票亲自送到丁兄手上。”

    “……”丁成源轻笑:“那我就提前谢谢了。”

    第97章 热烈 七

    闻衍在外面跑了一天,有意外收获。

    位于工业园区工厂的产权人名叫罗震东,这块地从穆氏出手后一直在此人手上。工厂主要为工程物资生产批发,规模很大,但成立时间不长。

    从这些信息看,这个工厂没有任何可疑之处,但是闻衍给这个罗震东打了两个电话,均无法接通。

    于是闻衍紧接着把着重点转向学校,学校的情况相比起工厂要复杂且微妙许多。

    学校屁股底下这块土地几经转手,最后成立时,已经是第三个人了。这人当时买这个地方看中的是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他拿到土地后,立刻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进行改造,摇身一变,成了一所私立职高。

    换句话说,他并没有对这块地进行大刀阔斧的挖掘,所以不知道地下的情况。

    那么再往前推,对此土地进行施工的第二经手人闻衍只查到了一个名字,他在项目竣工后没几天就移民国外,从此没有回来。所以此建筑一直空置,没有进行任何营业性活动,直到几年前再度转手。

    这个人闻衍联系不到。

    没办法,只能再往前推,可是追本溯源,查到最后,闻衍诧异地发现,最初从穆氏手里接过这块土地的人也是罗震东!

    那么这两块土地间的联系就不能用巧合解释了。

    所以闻衍再次把焦点落在工厂上。他离开公安局,又跑了几个相关主管部门,因为年份关系,一些存档的字纸资料翻了很久才找齐——

    白纸黑字显示,当年对学校主体和工厂进行施工的企业是梁俊生在位时梁氏集团底下的两个分公司。

    闻衍蹙眉不展地看着这些东西,再度陷入沉思。

    袁园双手搭着方向盘,安安静静地等闻衍下一步指示,可即将超出停车时限,交警在一旁虎视眈眈,袁园忍不住问了一句:“闻副,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闻衍抽回神,心下思虑片刻,说:“回市局,把这个罗震东的资料调出来——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个名字。”

    那一边,徐舟吾在调查周广民时也查出了一些东西,他火急火燎地给闻衍打了个电话,两人火速在市局小会议室碰头。

    闻衍回到市局第一件事就是找陶勇宏,“陶局还没回来?”

    孙望:“没有,我在这儿守一天啦,就没见着陶局的人!”

    闻衍无言以对,他拖了把椅子坐下,问:“老徐,你那边发现什么了?”

    徐舟吾不多废话,他说:“周广民在八年前一场群体性打架斗殴中致两人死亡,但因性质恶劣,他被判十年有期徒刑,可是就在他入狱后的第二天,因疾病死亡。”

    “死了?”闻衍心一跳,“什么病?”

    “急性心梗导致猝死,”徐舟吾说:“但是法医在尸检时发现在他血液里有大量毒品残留,不排除是这个原因引起的。”

    “又是毒品?”闻衍质疑,“可是他入狱一年,血液里为什么还有大量毒品残留,就算有些毒品代谢缓慢,也不可能存在大剂量的——这不符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