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点头。

    陶勇宏正欲说什么,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看了一眼,然后指着闻衍的脸对跟着他的刑警摆手:“有什么情况你跟他说,这案子他负责了。”

    闻衍去:“……”

    当牛做马的命,刚复职没两天,脏活累活一样不落。

    陶勇宏出门接电话,刑警立刻换了个方向。

    “闻副!”

    闻衍点头:“什么毒品知道吗?”

    “从外观上看就是些白色粉末,但是量不大,我们怀疑是之前的新型毒品,已经请禁毒支队的人过来了。”

    闻衍的脸色开始沉下来,事实上他从知道死者是罗震东开始,浑身细胞就没舒展过——

    太巧了。

    他们刚刚才查到罗震东,人就死了。

    是恶人挨个死终于轮到他,还是有人怕他落到警察手里供出些于是先下手为强?

    闻衍想着事,徐舟吾先从厨房出来了。

    “怎么样?”闻衍问。

    徐舟吾:“灶上没有煮东西,燃气是被人故意破坏放出来的。”

    高档小区的装修材料也是高档的,安全性能极佳,一般因煮东西无人看管的导致泄露设备会第一时间制止,但人为破坏却防不胜防了。

    凶手的目的是什么?是至人于死地的双重保险吗?

    闻衍按着房间布局把每个房间走了一遍,主卧和侧卧很整齐,除了床是平常睡觉的模样,看不出任何异常。

    刑警:“我们推断罗震东死亡时间点的前后,他老婆儿子正好在卧室睡觉,凶手杀了人再把燃气打开,没费多少力气造成了灭门的效果。”

    闻衍脸色微变,他眼皮一抬,问:“你们这推断有依据吗?这是在杀人不是在切菜,睡成猪也总会听到点动静吧?”

    “这……”

    闻衍揉着眉心,“行了,我这边看完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的闻副!”

    徐舟吾看得出闻衍情绪不太对,他随手搭着闻衍的肩,说“阿衍,你怎么了?”

    “我有点看不透这些套路了,”闻衍站在门口环顾房间内:“杀个人像弄了盘大杂烩,什么元素都往锅里堆——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徐舟吾:“那些人……”

    是的,罗震东死得既寸又离奇,很难不让人往孔旻说的那帮人、那些事的方向去联想。

    陶勇宏一个电话打没了人影,闻衍惦记着找他聊聊天,于是跟徐舟吾说着话坐电梯下楼。电梯门一打开,正好与单元楼外的穆临之四目相对。

    陶勇宏也在,两个人不知在聊什么机密内容,立刻噤声。

    闻衍双眉一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被穆临之抓住小辫子先发制人。

    穆临之的目光所以往闻衍肩头一扫,似乎对这种勾肩搭背感到不满。

    闻衍不搭理穆临之突然发作的醋劲,他咧嘴一笑,问;“临之,上哪儿逛了?”

    “小区。”

    “逛出什么名堂了?”闻衍被突如其来的日常刺了眼睛,他不太舒服地眨了一下。

    “没有,”穆临之走到闻衍身边,替他遮住多余的阳光,“这件凶杀案已经在网上传开了,从最开始的仇杀变成了无差别入室抢劫,现在人心惶惶,我一路上没见到几个人,都躲家里了吧。”

    徐舟吾暗戳戳地收回自己的手,他干咳一声,头疼地说:“得通知网警控制舆论了。”

    闻衍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先看了眼陶勇宏,最后把目光落在穆临之的眼睛上,笑着问:“你们俩聊什么呢?”

    穆临之最近不擅长在闻衍面前胡说八道,他斟酌许久,迟迟不开口。于是陶勇宏摆着架子,中气十足地说:“聊晚上吃什么。”

    正好撞枪口上了。

    “是么,”闻衍狡黠一笑:“正好,饭点了,带上我呗。”

    穆临之:“好。”

    陶勇宏:“……”

    记下了,以后胡说八道得换个理由了。

    徐舟吾知道闻衍要干什么,对此心照不宣,他刚要走,却被陶勇宏叫住了:“小徐,疑似凶器还没找到,你再辛苦一点,带着底下人以此小区为中心,铺开周围三公里仔仔细细再搜一遍,再稍微排查一下,看有没有谁见到过可疑人物。”

    徐舟吾:“好。”

    穆临之在陶勇宏面前当乖崽,一句话不说,先陪着他上了车。闻衍落在后边,看人走了一段距离,才压着声音对徐舟吾说:“辛苦了老徐,回来给你带吃的。”

    徐舟吾翻了个白眼,他闻衍的假客气当了回事,“行啊,那我可滴水不进就等你了。”

    闻衍:“嘿!”

    转回正题,徐舟吾谨慎地朝四周望了眼,有些担忧,“阿衍,你想套陶局的话,他吃你套路吗?”

    这个闻衍也说不准,他目送前面两位上了车,摇头说:“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