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衍走出审讯室,立刻抓了个同事,问:“陈维刚说的手机在哪儿?”

    “统一放在证物室了!”

    从陈维刚身上搜出的东西放在证物室最明显位置,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没人敢动这些东西。

    物品不多,闻衍第一眼就找到那部非智能手机,他点着数字解锁屏幕,打开手手机自带的邮箱软件。

    从头到尾不过十封邮件,内容却一个比一个有针对性。

    这个神秘人仿佛当年事件亲历者,控诉资本家种种恶行,继而在陈维刚敏感点上反复碾压。当仇恨的需求得到满足和释放,意识沦陷就是时间问题。

    陈维刚没让此人等多久,立刻与其产生精神交流。这一些列过程不过短短两年。

    发送邮件的邮箱号千变万化,但每封最后署名却固定不变——

    m。

    闻衍脸色越发凝重,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m了。不久前,在穆临之办公室的电脑上,他也收到过落款为m的邮件!

    那封不痛不痒、不透露任何信息,但却会让人内讧的邮件到底是发给谁看的?

    闻衍的眼角肌肉一抽,不小心牵动伤口,神经向大脑发出刺痛的信号。

    “嘶——”

    闻衍一把扯了创可贴,捏出电话拨通号码。

    “哥?”

    “临之,”闻衍说:“你在哪儿?”

    穆临之:“休息室。”

    “不要乱跑,等我过来找你!”

    闻衍拿着证物就跑,科室值班员满头冷汗,拦也拦不住。

    穆临之挂完电话后站在休息室门口等闻衍,闻衍却拉着他进入室内直接把门锁了。

    休息室里有监控,闻衍稍微找了个刁钻的角度,让他们俩看上去像在正常聊天。

    “怎么了?”穆临之盯着闻衍眼角的伤口问:“你的创可贴被谁撕了。”

    “没谁,我自己。”闻衍不想在这种鸡毛蒜皮的问题上浪费时间,他拿着陈维刚的手机,直接戳在穆临之眼皮子底下,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穆临之想也不想,诚实作答:“认识。”

    “那位一直跟你有联系的人就是他?”

    穆临之点头:“是。”

    闻衍伸掌一摊:“聊天记录能给我看看吗?”

    “今天没带在身上,”穆临之笑了笑,“用不着看的,说的故事大同小异,没新鲜感。”

    闻衍不信,“是么?洗脑语录也一样吗?老套路钓大鱼啊——他没跟你另外说些别的?”

    “有,”穆临之坦言,“他跟我的交流的确对比陈队要频繁些,而且更深入。”

    闻衍的三叉神经一跳,“深入?”

    “他经常在有意无意间给我灌输他的价值观。”

    “什么?”

    “贫穷的蝼蚁,不配为人。”

    这是同化,不是深入。

    “呸!”闻衍愤愤不平:“去他妈的装神弄鬼,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面前,这些都是狗屁!”

    穆临之很少见闻衍如此气急败坏,觉得有趣,又怕他气过头。于是,穆临之捧着闻衍的脸,轻轻柔柔落下一个吻,安抚着,“哥,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没那么容易被洗脑。”

    闻衍回应着穆临之的亲吻,焦虑又后怕。

    “临之,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通信往来都要经过我的眼睛,日常应酬或者出差必须跟我汇报!没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别想去!”闻衍强势地说:“别想瞒着我整出幺蛾子,听见没有?”

    穆临之双眉一挑,“哥,你这是要查岗还是盯梢?”

    闻衍:“我想把你脱光了,然后在脖子上锁条链子关家里,你说这是什么?”

    “脱光了?”穆临之舔着下唇,放飞思想憧憬了片刻画面,意犹未尽地说:“你陪着我吗?刺激。”

    闻衍:“……”

    岂有此理!

    孙望最近一直被闻衍摁在市局,成了位半文职人员,他盯着显示屏不眠不休快二十四个小时了。在即将眼瞎之际,孙望终于发现了这监控视频画面里的不对劲。他在技术方面非常谨慎,反复确认几遍后,顶着一身鸡皮疙瘩给闻衍打了个电话。

    此时,闻衍刚结束与穆临之的对话,准备找陶勇宏聊聊接下来的行动,可孙望在电话那边三缄其口的模样,弄得闻衍不太安心。

    “孙望找我有事,可能是关于监控的,”闻衍对穆临之说:“先过去看看吧。”

    穆临之端着水杯一愣,“我也去?”

    闻衍似笑非笑地反问:“那不然什么叫‘在我眼皮子底下别跑呢’?”

    太嚣张了。

    穆临之目光明亮,带着明显笑意,说:“好。”

    第105章 热烈 十五

    小型会议室内一共坐了三个人,避光窗帘四面紧凑不留一丝缝隙,屏幕上反复播放北枫佳苑内监控画面。在这种幽暗环境下,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