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甜苦辣,生老病死,他都想经历一番!

    走进一间酒楼,书生程昊找了一靠窗的座位坐下,随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堂内的说书人,在讲解着修真界的趣事。

    “话说那玲珑仙子,风姿绝尘,才情无双,更是以冷艳著称,按理说就算是要找道侣,也要找那些仙人才对,但是她啊,偏偏与普通仙人不同,她最喜欢的,就是寻找那些俊俏的凡人书生,与对方谈情说爱共渡一生,之后亲手将老死的夫君埋葬,继续寻找下一个书生!”

    “今日咱们要说的,就是玲珑仙子与一位穷秀才之间的爱情故事,其内香艳无比,诸位可要听好!”

    书生程昊听得很入迷,他本就是个穷秀才,也就是在前两年考中了举人才有了些身份地位,慢慢改善了生活,但不知为何,对于那些仙人之间的传说,他一直都很是向往。

    他有种感觉,似乎他本来就应该是那仙人中人,只是不知为何被打落了凡尘。

    一边听着说书人所讲述的仙凡之恋,一边喝着伙计端上来的酒水,不知不觉间,不胜酒力的他,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

    “小哥,小哥,醒醒……”

    “唉,怎么醉成这个样子,我这酒楼可要打烊了,你快醒醒……”

    此时酒楼内,说书人早已离去,昏暗的大堂内冷冷清清的,除了趴在酒桌上还在熟睡的书生程昊之外,也就只要那正在打扫酒楼的伙计,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你可真行,才喝了两杯就大醉,早知如此,我就不给你上酒了!”

    用力的将书生程昊推起来,店伙计无奈的摇了摇头。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哈哈,好诗,当真是好诗啊!”

    书生程昊醉眼朦胧,抬头望着伙计,傻笑起来。

    “呵呵,我告诉你,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成了仙……还和一位仙子结成了道侣,那神仙般的日子啊,啧啧……”那书生说着,身子直接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

    清晨的阳光,柔和的洒落在大地上,天空晴朗,白云悠闲的在天空中变幻着各种形状,如同在玩耍一般,很是惬意。

    酒楼二楼的一间客房内,书生程昊揉了揉还有些眩晕的额头,缓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咚咚咚!”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热水,小哥要不要?”

    “进来吧。”书生程昊连忙起身穿衣,随后吩咐道。

    房门吱嘎一声打开,那伙计提着水壶走进,在一旁的水盆里倒满了热水后,回头看了那书生一眼,笑了起来。

    “我在这里做了三年伙计,从未见过有人喝我家米酒,两杯就醉成这个样子,昨夜怎么推你都不成,还是我把你背到这里歇息,你这小哥酒量不行,可要多多练习一番,我听说想要成为官老爷,没有酒量可是不行的。”

    “之前多谢兄弟你照顾了,程某也不知道,原来自己酒量这么差,才两杯下肚,就不胜酒力了!”书生向伙计起身抱了抱拳,连声道谢。

    “看客官你这样子,应该是刚刚参加完科举吧?怎么样,有把握考中进士老爷吗?”

    “哈哈,兄弟你说笑了,你看看那满京城的进士老爷,有几个如我这般二十出头便考中的,这次来也就是见识一番,根本就没有考中进士的打算!”

    与店伙计闲聊了几句,程昊洗刷完,简单的吃了些早点后,便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虽然对自己金榜题名并不抱有任何希望,但身形还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放榜之地赶去。

    ……

    如程昊所预料的一般,他落榜了,这世上虽然有奇迹发生,但奇迹,从来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过。

    返回酒店,简单的收拾了一番行李后,结清了住宿的账目,便向着那伙计含笑一抱拳,迎着阳光,转身离去。

    他的家乡距离京城有数千里之遥,舟车劳顿要数月时间才能到达,因此离开酒店后,他并没有返回家乡,而是在京郊外,一处杂货铺中,寻找了份活计,帮店老板整理货物,顺便记记账什么的,就此在那里安顿了下来。

    清晨时分,程昊会早早的起床,简单的梳洗一番后,便会打开店门,之后麻利的打扫卫生,他虽有举人功名,但自小过惯了苦日子,因此倒也没有举人的懒惰,整个人显得很是勤奋。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他便按照店老板的之前的吩咐,去对过的早餐店买些早点回来,之后与店老板简单的对付一顿早餐。

    店铺内的生意并不忙,甚至是有些清闲,老板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据说无儿无女,孤身一人依靠这间店铺度日,因此对于手脚麻利的程昊很是有好感,只要一有空闲,他便会劝说程昊坐下来,多读读书。

    日子一天天过去,程昊的生活倒也算得上是舒服,每天将店内的账务整理一番后,他便有空闲的时间来读书写字作画,而每当这个时候,店老板便会一脸和煦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如同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子女一般。

    第十五章 你这都三十岁的人了,为何还不成家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五六年时间便已经过去。

    这几年,程昊一连参加了两次科举,但都名落孙山,进士身份似乎离他依然遥遥无期。

    渐渐的,周围的邻居们,对于程昊这位屡试不第的落魄举人也熟络了起来,经常会有人来杂货铺中坐坐,不时对于程昊的书法画作做着点评,感觉很有面子的样子。

    毕竟是举人老爷,虽然在京城中算不得什么,但若是放在外地郡城,那也是有身份的人,他们这些商贾之家,能与一位举人成为朋友,说出去,确实也是件令人自豪的事情。

    这一日傍晚,程昊与店老板吃过晚饭后,便如往常一般程昊作画,老爷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昏暗的油灯虽然不算明亮,但店铺内却很是温馨,平凡安逸,没有任何波澜。

    老爷子的年龄大了,精力已大不如往前,在一旁看了一会后,便起身回自己屋中就寝,程昊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沉浸在画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磨掉他心中那股屡试不第的伤感。

    正作画中,一阵风铃声传来,店铺的门,被人推开,一个梳着羊角辫,穿着一身红色小衣,手里拿着风铃的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开门探身看了一眼。

    小女娃有些胆怯的看了一眼程昊,但很快便被四周墙壁上那一幅幅画卷所吸引,怯生生地说道:“叔叔,这些都是你画的啊,真漂亮,能给我一张么?”

    程昊笑了笑,停下手中的画笔,走到墙壁前,将其中一幅画卷取了下来。

    这画卷中,是一尊金色的大佛,盘亘在星空中,双手合十,散发着金色的光芒,似乎是宇宙的中心,周围的漫天星辰,都在围绕着他旋转。